“你自己看。”
“何薇？”
方晴點了點頭，“認識？”
她當然記得，以前一個公司的，她在銷售部，何薇在財務部。兩個人沒什麼私交，偶爾一起吃午飯，偶爾聊幾句孩子的補習班。
“想過前夫，想過林醫生前妻，甚至連小寶同學的家長都懷疑過。”蘇晚棠把材料放回桌上，“就是沒有想到會是她。”
“你們關係不好？”
“以前一個公司，她在財務部，處得一直挺愉快的。我想不通我有什麼地方得罪過她。”
方晴放下筷子，喝了一口麵湯。“那就更說得通了。正因為你們之間沒有什麼過命的交情，她不需要對你忠誠。”
“看你過得好，她心裡不平衡。”
“她圖什麼？”蘇晚棠問。
方晴把碗往前一推，“圖出氣，何薇老公那個建材生意去年開始就不行了，欠了一屁股債。她自己呢，去年被公司優化了，現在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，工資腰斬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你倒好，離了婚反而開了公司，還找了個年輕醫生男朋友。一個以前跟你平起平坐。甚至不如你的同事，突然過得比你好了，她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。”
蘇晚棠想起何薇微信頭像，一朵淡黃色的小雛菊，看起來那麼無害。
“我今天下午約了她。”方晴說，“她老公還不知道她幹了什麼，我是以律師身份直接打電話到她家裡的。她接電話的時候聲音都是發抖的。”
“她願意談？”
“願意，說想當面跟你道歉。”
蘇晚棠低下頭，看著面前那碗已經坨了的面。
“方律師，你覺得我應該去嗎？”
方晴她靠在椅背上，看著蘇晚棠。
“你是當事人，去不去你說了算。但我告訴你，這種人我見多了。她現在說想道歉，不是因為她知道自己錯了。
是因為她怕了。怕事情鬧大了，怕她老公知道，怕丟工作。你要去見她，就要做好心理準備——她的道歉，不值錢。”
蘇晚棠拿起筷子，攪了攪碗裡已經涼透的面，正準備開吃，林醫生的電話來了。
“蘇晚棠，方律師跟你說了嗎？警方查到了，是你以前的同事，叫何薇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，“警方的建議是調解，對方道歉，賠點錢。我想聽你的意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她說。
“我不去見她，沒什麼好見的。她道歉，我也不接受。走法律程式，該誹謗就誹謗，該起訴就起訴，不調解。”
林清和沒有立刻回答。過了幾秒，他說：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！”
“好。我跟警方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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