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徽，你真的不後悔？”
“又來了。”他嘆了口氣，伸出手把她的臉捧住，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，“這個問題你還要問多少遍？”
“問到你煩為止。”
“我不煩。”他低下頭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“你問多少遍，我答多少遍，不後悔。”
林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，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“新房裝修好了。”
蘇晚棠擦了擦手，拿起那串鑰匙。鑰匙很輕，但握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“現在去看？”
“現在。”林醫生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在客廳拼樂高的小寶，“我去跟他打個招呼。”
蘇晚棠愣了一下，“打招呼？打什麼招呼？”
林醫生已經走到客廳，蹲下來對小寶說了幾句。小寶抬起頭，看了看蘇晚棠，又看了看林醫生，然後蹦起來跑進房間，自己收拾小書包了。
蘇晚棠站在廚房門口，手裡還攥著那串鑰匙。
“林徽，你跟小寶說什麼了？”
林醫生走過來，低下頭，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。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聽得到。
“我說，今晚林叔叔要帶你媽媽去看新房子，可能很晚才回來。外公陪你睡，明天林叔叔給你帶最大的奧特曼。”
蘇晚棠的耳朵一下子紅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麼？”他的語氣很無辜，但眼睛裡的光不是無辜的那種。
小寶背著書包跑出來，拉著蘇父的手。“外公！走了！去你房間！”
蘇父站在門口，看了看林醫生，又看了看蘇晚棠。“明天早上我送小寶上學。你們不用急。”
蘇晚棠的臉紅得能滴血，“爸——”
“走了。”蘇父牽著小寶進了房門，小寶回過頭，衝蘇晚棠喊了一句：“媽媽！明天見！林叔叔，你記得我的奧特曼！”
門關上了，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蘇晚棠站在原地，手裡攥著鑰匙。林醫生站在她面前，兩個人之間隔了半步的距離。
“走吧，女主人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從胸腔裡壓出來的，“去給新家暖暖床。”
蘇晚棠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林徽，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新房子第一次住人，要暖床。這是習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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