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在那棟新樓下的時候，蘇晚棠的心跳比發動機的震動還快。
“緊張？”
“你問了第三遍了。”
“因為你手還在抖。”
林徽繞過車頭，走到她身邊，很自然地握住她沒有拿鑰匙的那隻手。電梯上了31樓，蘇晚棠站在門口，鑰匙插進鎖孔，擰了一下，沒擰動。
“反了。”林徽從她身後，握著她的手把鑰匙拔了出來，翻了個面，重新插進去。
整個客廳鋪滿了花瓣，茶几上鋪了一層白色的絨布，上面擺著一束紅玫瑰，配著滿天星，花旁邊放著一個小盒子。
蘇晚棠站在玄關，手指還攥著鑰匙，動不了了。
“你什麼時候弄的？”
“下午，花了三個小時。”
“萬一我不來呢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我想賭一把。”
“林徽，你這個人——”
“先別說話。”他牽起她的手，走到茶几前。
“蘇晚棠。”他拿起那個小盒子，開啟，轉過身面對著她，“我看著你離婚。創業。在演講臺上說出自己的故事。幫助那些和你一樣的女人。你每一次猶豫，每一次退縮，每一次又站起來，我都看在眼裡。”
他單膝跪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經歷過不好的，我知道你怕。但我想讓你知道——從今以後，你不用再怕了。我會一直在，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，你的病我們一起扛，你的過去我不在乎，我只要你的以後。”
他把戒指託在掌心裡，舉到她面前。
“你願意嫁給我嗎？”
蘇晚棠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她看著跪著的他，想起一年前坐在醫院走廊裡的自己。那時候她覺得天塌了，這輩子完了。現在，這個男人告訴她——天沒有塌，你的以後還有我。
“我願意。”
他的手在發抖，戒指套過指節的時候微微卡了一下，他輕輕轉了轉，推到了底。尺寸剛好，不大不小，像是本來就長在她手上。
他站起來，沒有鬆開她的手，低下頭，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吻。
“蘇晚棠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願意。”
她踮起腳尖，吻住了他的嘴唇。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，把她帶進懷裡。
吻了很久，他鬆開她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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