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都日上三竿了，蘇晚棠醒了。
她側躺著，面朝窗戶，林徽的手臂搭在她腰上，呼吸拂著她的後頸，溫熱的。均勻的。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。
她不敢動，怕吵醒他。
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，浴室的水汽。客廳地板的涼意。餐桌上玫瑰的香氣。走廊牆壁的觸感。臥室床單的柔軟，還有他在每一個地方問的那句“可以嗎”。
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。
她翻了個身，面朝著他。
林徽睡著的樣子和工作時不一樣，工作時的他穿著白大褂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戴著銀框眼鏡，說話不急不慢，有一種讓人信賴的沉穩。睡著的時候，他的頭髮散在額前，睫毛很長，嘴角微微翹著，像在做一個好夢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，沒有反應。
又碰了碰他高高的鼻樑，還是沒有反應。
最後碰了碰他的嘴唇——
軟軟的，溫溫的。
他的手忽然收緊了，把她輕輕往懷裡一帶。
“你偷親我？”
“沒有，我用的是手指。”
“手指更不行。”
他低下頭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然後往下，鼻尖。再往下，嘴唇。不像昨晚那樣帶著剋制和隱忍，是輕鬆的。肆意的。早晨的。像陽光落在皮膚上的那種吻。
“你昨晚睡得好嗎？”林徽問。
“好，從來沒有這麼好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的手在她背上畫了一個圈，“蘇晚棠，以後每天都這樣好不好？”
”我怕你身體吃不消！“
”我年輕力壯，精力旺盛，我怕你受不了。“
她沒有回答，把臉埋進他胸口：“你不起床嗎？你今天不上班？”
“今天我休息。”
“那我也要上班，王總的方案還沒做完。”
“再躺十分鐘。”
她笑了笑，沒有動，兩個人就這麼躺著，聽窗外的鳥叫。
十分鐘變成了二十分鐘，二十分鐘變成了半小時。
最後是蘇晚棠先坐起來的，“真的該起了，小喬還在公司等我呢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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