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蘇晚棠嘆了口氣，拿起車鑰匙去了城南壹號。
物業辦公室裡，李經理正滿頭大汗地跟幾個業主解釋，李經理是王總的小舅子，幹物業幹了十年，只會兩件事——收物業費和推卸責任。
業主說電梯壞了，他說是廠家的問題；
業主說垃圾沒人掃，他說是保潔偷懶；
業主說廣告牌擋光，他說是廣告公司的事。
蘇晚棠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，心裡清楚，這不是李經理一個人的問題，是縣城所有物業的通病。收了錢不幹事，業主罵也不理，能拖就拖，能賴就賴。
“李經理，我來處理。”李經理如釋重負地擦了把汗，躲進了裡間。
蘇晚棠走到那幾個業主面前，“各位，我是廣告公司的負責人。廣告牌的事，有什麼意見可以跟我說。”
一個大爺站出來，“我問你，物業收了錢不幹事，你們廣告公司管不管？”
蘇晚棠愣了一下，“大爺，物業的事，我不太清楚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？你是物業找來的，你們就是一夥的！還你不知道？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微笑道：“大爺，我跟物業不是一家的。但您有什麼問題，我可以幫您轉達。”
老大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——
電梯壞了沒人修。綠化帶成了垃圾堆。保安夜裡睡覺......蘇晚棠接過那張紙，看了一眼。“大爺，這些事我會轉告王總。他是開發商，物業是他親戚開的，他能管。”
老大爺半信半疑地看著她，“你真能轉告？”
“真的，您留個電話，有訊息我通知您。”
幾個業主散了。蘇晚棠拿著那張紙，站在物業辦公室門口，看著遠處小區裡光禿禿的綠化帶和歪歪扭扭的路燈，忽然覺得這件事複雜得多。
她撥了王總的電話，把業主的投訴說了一遍，王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李是我小舅子，我不太好說他。物業這塊，我本來是想讓他鍛鍊鍛鍊，結果越搞越差。”
蘇晚棠握著手機，想了想。
“王總，您信我嗎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您給我三個月。我幫您把城南花園徹底盤活。不是幫李經理擦屁股，是從根上改。”
王總笑了一聲：“你一個做廣告的，懂物業？”
“不懂。但我是懂客戶，業主就是物業的客戶，也是您以後所有樓盤的潛在買家。城南壹號的口碑壞了，您下一個樓盤開盤，誰還敢買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蘇晚棠頓了頓，吸了一口氣。她心裡其實已經盤算了好幾天——
“王總，我有個想法，說出來您別見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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