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點了點頭，沒說什麼。
趙國強端著酒杯走過來，笑呵呵的：“蘇總，年輕有為啊。徐總眼光好，改天咱們聊聊，省城物業圈子就這麼大，以後多合作。”
他伸出手，握得很用力，像是在比手勁。蘇晚棠禮貌地笑了笑，抽回手，目光落在周蕙身上。
趙國強摟著周蕙的腰，像介紹自己的收藏品：“蘇總，這是我女朋友，周蕙，省城畫畫畫得最好的。”
周蕙的表情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了笑容。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趙國強，又看了看蘇晚棠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終沒有說出口。
典禮結束後，賓客陸續散去。蘇晚棠以為周蕙已經走了，卻在走廊盡頭的茶水間看到了她。周蕙一個人站在那裡，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，看著窗外的省城天際線，背影看起來很單薄。
“周老師。”蘇晚棠走進去，“沒跟趙總一起走？”
周蕙轉過身，苦笑了一下：“他接了個電話，說有事要忙，讓我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他就是這樣，事業為重。”
蘇晚棠沒有接話，給她換了一杯熱咖啡。
周蕙接過杯子，低頭看著杯中的褐色液體，又看了看蘇晚棠手上的戒指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蘇總，你們什麼時候辦酒？”
“不辦了，我們覺得這樣挺好，簡簡單單！”
“1年多了。”周蕙低語了一下，像是在品味什麼，“他這個人，對一個人好，是真的好。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，他也是這樣，什麼都依著我。是我自己不懂珍惜。”
蘇晚棠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來，“今天看到你站在臺上，那麼多人為你鼓掌，我就知道，他選對人了。”
蘇晚棠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。她看著周蕙，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要脆弱，也比她想象的要真實。她不是來鬧事的，不是來示威的，她只是來看看。
“小禾還好嗎？”蘇晚棠問。
周蕙的表情變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中了。她低下頭，看著杯中的咖啡，聲音有些澀：“她......在我媽那裡。最近不太開心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周蕙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說了一句讓蘇晚棠意外的話：“你有空的話，可以去看看她。她......很喜歡你，上次從縣城回來，一直唸叨蘇阿姨。”
蘇晚棠心裡一緊：“地址能發我下嗎？”
周蕙放下咖啡杯，給蘇晚棠一個地址：“蘇總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
周蕙沒有回答，轉身走了。
當天下午，蘇晚棠推掉了所有的工作，開車去了周蕙母親的家。
那是一個老小區，在省城的西邊，房子有些年頭了。她爬上五樓，敲了敲門。
開門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，她看到蘇晚棠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認出了她：“你是......小林的那個？”
“阿姨您好，我是蘇晚棠。來看看小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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