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總，我不太清楚。”蘇晚棠有點不知所措。
徐總從那個年輕女人手裡接過檔案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那是一份專案規劃設計圖，封面印著幾個大字——
“省城雲棲山莊高階住宅專案”，她翻開第一頁，戶型圖。外立面效果圖。材料清單。施工標準......每一項都列得極其詳細，標準比她見過的任何樓盤都要高。
她抬起頭，不解地看著徐總。
徐總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，語氣不急不慢：“蘇總，昨天你在電話裡跟我說，你解釋不清。我想了一晚上，覺得你說得對。”
王總端著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，看了看徐總，又看了看蘇晚棠，滿臉的意外。
徐總繼續說：“縣城那個專案，你說的問題我都知道。電梯。保溫層。玻璃，不是我改不了，是我沒想改。因為我覺得沒必要——就像我說的，縣城都這麼幹，業主也不懂，何必多花那個錢？”
“但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，寧可解約也不願意糊弄業主的物業。省城這個專案，我做的是高階市場，標準高。成本高。利潤也高。我需要一個能幫我管住品質的物業，而不是那種業主一投訴就推卸責任的。”
蘇晚棠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。
“徐總，您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東岸花園那個專案，你不做就不做了，我給你換個專案做。”徐總把那沓檔案又往前推了推，“雲棲山莊，明年六月交付。你敢不敢接？”
王總在旁邊忍不住了：“徐總，蘇總她這......這也太突然了。您不生氣了？”
徐總看了王總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：“這幾年房地產專案越來越不好做了，以前物業這點錢，說實話我壓根看不上，但是現在回頭看看，還是物業這生意好，一本萬利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“但是按照現在物業行業的尿性，遲早是要大洗牌的。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，我本來也有意向逐漸淡出地產開發，接觸了蘇總之後，我覺得是個很好的切入點。我過往的資源，都能派上用場，但我不想用以前的團隊和人。既然決定轉型，就徹底一點。”
王總愣了兩秒，然後哈哈大笑起來：“徐總您這格局，我服了！小蘇，還不謝謝徐總？”
蘇晚棠站起來，端著茶杯，真誠地說：“徐總，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。雲棲山莊的專案，我一定盡全力做好。”
徐總沒有端杯，而是認真地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種閱人無數的沉著：“蘇總，先別表態。”
包間裡的氣氛忽然又緊了一下。
然後他接著說：“你們這個物業公司，我計劃注資。我要佔60%，剩餘的40%，你和王總自行商量。如果你們覺得沒有問題，我們就繼續往下談。如果不願意，這頓飯就權當交個朋友——東岸花園的違約金也算了，但是你前期的虧損，你自己承擔。”
蘇晚棠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。她沒有想到，一頓道歉的飯局，會變成這樣。
徐總不僅僅是給她一個專案，他是要進來，控股，重新洗牌。
60%的股權，意味著這家公司以後姓徐。她和王總加起來只剩下40%，兩個人怎麼分，是她和王總的事。而如果她不同意，東岸花園的違約金雖然免了，但前期的四五萬投入，就徹底打了水漂。
她慢慢地放下茶杯，坐回椅子上。
王總在旁邊乾笑了兩聲，看看徐總，又看看蘇晚棠，顯然也沒料到這一齣。他想說點什麼圓場的話，張了張嘴，又咽了回去。
徐總倒是不急不躁，靠在椅背上，等著蘇晚棠開口。
蘇晚棠低下頭，看著桌上那份雲棲山莊的規劃設計圖。圖紙上那些高標準的要求，像是一個誘人的果實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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