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，蘇晚棠剛到公司坐下，方遠就風風火火來敲門。
“蘇總，雲棲山莊那邊出了點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昨天晚上，有人偷偷進了工地，在幾棟樓的外牆上噴了字。寫的什麼‘黑心開發商’‘豆腐渣工程’之類的。”
方遠把資料夾開啟，裡面是幾張照片，“李經理早上發現的，已經報警了。現場看噴的是油漆，清理起來很麻煩。”
照片上，灰色外牆被歪歪扭扭的紅色大字劃破，晨光一照，刺眼得很。
“知道是誰幹的嗎？”
“還不清楚。李經理說，有可能是之前來看過房的準業主，對施工質量不放心，聽了一些傳言就衝動行事。也有可能是純粹惡意的破壞。”方遠頓了頓，“不過沒有證據，警方還在調監控。”
蘇晚棠沉默了幾秒。“李經理那邊怎麼處理的？”
“他說先清理，再加強夜間巡邏。工期不會耽誤。”方遠說，“蘇總，要不要發個宣告？業主群裡已經有人在討論了，說什麼的都有。”
“需要馬上做，不隱瞞，主動承認。叫雨桐過來一下。”
沈雨桐進來後，蘇晚棠交代：“雨桐，你在業主群裡發一條訊息。就說：噴漆的事我們已經報警了，今天之內清理乾淨，工期不受影響。另外，雲棲山莊的驗收標準不會因為這個事降低一分一毫，歡迎業主隨時來參與驗收。語氣平實點，別像宣告似的。”
“好，我馬上發。”
沈雨桐出去了，蘇晚棠靠在椅背上，指節輕輕敲了兩下桌面。“方遠，你覺得是準業主幹的，還是外面的人？”
方遠認真想了想：“準業主的可能性大一些。雲棲山莊就要交房了，有些業主對質量不放心，最近地產暴雷挺多的，雖然那些帖子跟咱們專案沒關係，但有人心裡犯嘀咕也正常。不過噴字這種事......還是偏激了。”
蘇晚棠點點頭：“不管是誰，報警處理，清理乾淨，把驗收標準亮出來，讓業主們參與進來。”
方遠應了一聲，順勢遞上新專案的接管方案：“新專案的接管方案我更新了一版，您看看。”
蘇晚棠翻開來。方遠把驗收標準又細化了不少，每一個節點都標註了責任人。驗收工具。判定依據，甚至連天氣影響都考慮進去了。
“方遠，你現在做方案越來越細了。”
方遠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：“我想著，萬一哪天您不在，我拿著這個方案也能把事情做對。”
蘇晚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我不在的時候，你也要把事情做對。不是也能，是必須。”
方遠點了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處理完雲棲山莊的事，又看了一批採購合同，等蘇晚棠再抬頭看時間，已經快下午2點了。
每週一的例會雷打不動。她拿起筆記本走進會議室時，方遠。沈雨桐和其他部門的負責人已經坐好了。
蘇晚棠先讓方遠彙報專案進度。方遠站起來，一項一項地說——雲棲山莊的外牆保溫層全部完工，驗收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八，有兩處不合格已經返工。新專案的圖紙會審定在週三，施工方已經確認。下週要進場的材料清單已經發給採購部，複檢報告會在材料到場前一天發到群裡。
他說得很流暢，沒有看稿子，資料都記在腦子裡。
蘇晚棠等他講完，說了一句：“方遠，上週新專案驗收，施工方找你的事，你跟大家說說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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