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沒有說話，但她把畫紙往鏡頭前又湊了湊，意思是“你看不出來嗎”。
蘇晚棠笑了：“是蘇阿姨嗎？”
小禾點了點頭，嘴角彎了一下。她把畫紙收回去，抱在懷裡，靠在了林徽身上。
林徽揉了揉她的頭髮，對著螢幕說：“今天幼兒園老師表揚她了，說她畫畫有進步，還願意跟小朋友分享了。”
“小禾真棒。”
小禾從林徽懷裡探出頭來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蘇阿姨，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週五晚上，還有四天。”
小禾想了想，伸出四根手指，看了看，又收回了一根，變成了三根。又看了看，再收回一根，變成了兩根。
小寶在旁邊急了：“妹妹你算錯了！今天週一，到週五還有四天！”
小禾不理他，把手指全部收回去，抱緊兔子，把臉埋進兔子後面。蘇晚棠看著螢幕裡那個只露出兩隻眼睛的小姑娘，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“小寶，你過來。”蘇晚棠說。
小寶湊到鏡頭前：“怎麼了媽媽？”
“小寶，教妹妹寫一個字好不好？”
“什麼字？”
“蘇。蘇州的蘇。”
小寶跑去找紙和筆，不一會兒舉著一張紙回來，上面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“蘇”字。
“妹妹你看，這樣寫。先寫橫豎豎，再寫撇橫折鉤......”小寶說得不太清楚，但他很認真，一筆一劃地給小禾演示。
小禾從兔子後面探出頭來，盯著小寶紙上那個“蘇”字看了一會兒。然後她低下頭，握緊畫筆，在畫紙的角落慢慢寫。
先寫了一個“媽”——這個她早就跟幼兒園老師學會了的。
又在旁邊寫了一個“蘇”，歪歪的，最後一筆還拖了個小尾巴。
兩個字擠在一起，像兩個人並排坐著。
“媽蘇。”
蘇晚棠看著螢幕裡那兩個字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“小禾，你寫的這是什麼呀？”
小禾沒有說話，把畫紙翻過去，扣在沙發上。
小寶湊過去要看，小禾用身體擋住，不讓他看。兩個人在沙發上擠來擠去，兔子被擠得掉在了地上，小禾趕緊撿起來，抱在懷裡。
林徽在旁邊看著，笑了。他沒有說話，但蘇晚棠看到他的眼眶也有點紅。
“好了好了，妹妹寫的是秘密，不能看。”林徽把小寶拉過來，“快跟媽媽說晚安，該睡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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