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沒有說話,但她把大兔子往左邊挪了挪,空出一個位置。
蘇晚棠的眼眶又熱了,她脫了拖鞋,在小禾身邊躺下來。床不大,她側著身子,抱著小禾。
“蘇阿姨。”小禾叫她。
“嗯?”
“小兔子也想睡。”
“那就讓它睡,你抱著它,它就睡了。”
小禾把臉埋進小兔子的絨毛裡,閉著眼睛。蘇晚棠輕輕拍著她的背,一下,兩下,三下。小禾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,搭在蘇晚棠手臂上的小手慢慢鬆開,滑落在枕頭上。
蘇晚棠看著她睡著的樣子,睫毛長長的,嘴角微微彎著,像在做什麼好夢。
她低下頭,在小禾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“晚安,小禾。”
小禾沒有回答。
蘇晚棠就那麼躺著,看著小禾的睡臉,聽著窗外縣城的夜風。
隔壁房間裡,小寶還在跟林徽說話,聲音斷斷續續的,聽不清在說什麼。過了一會兒,小寶的聲音沒了,林徽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——
林徽站在門口,沒有進來,他看著蘇晚棠側躺在小禾身邊的樣子,很久沒動。
蘇晚棠轉過頭,朝他笑了笑,無聲地說了兩個字:“睡了。”
林徽點了點頭,把門輕輕帶上,留了一條縫。
蘇晚棠重新轉回去,看著小禾。昏黃的夜燈下,小禾的皮膚白白的,睫毛長長的,小兔子被她摟在懷裡,耳朵垂下來,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蘇晚棠閉上眼睛,她想,這大概就是幸福的樣子——
不是轟轟烈烈的,是安安靜靜的。是躺在一個小小的床上,身邊有一個小小的身體,手心裡有一隻小小的手。
她慢慢也睡著了。
週六早晨,陽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,落在小禾的臉上。她皺了皺鼻子,把臉埋進大兔子的肚子裡,又睡了一會兒。
蘇晚棠其實早都醒了,她沒有動,側躺著,看著小禾把臉埋在兔子裡的樣子——
隔壁房間傳來小寶的聲音,他在跟林徽說話,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到。
“林叔叔!今天去公園!你答應我的!”
林徽的聲音低一些,蘇晚棠聽不清他說了什麼。
然後是小寶跑過來的腳步聲,門被推開了,小寶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奧特曼睡衣,頭髮翹得像雞窩。
“媽媽!妹妹!起床了!去公園!”
小禾被他的大嗓門吵醒了,從小兔子的肚子上抬起頭,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,又把臉埋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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