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下班很晚，但第二天，蘇晚棠還是趕了最早一班高鐵回縣城。
到站的時候才7點多，她沒有讓林徽來接，自己打了車。推開家門的時候，兩個娃剛醒，都穿著睡衣，頭髮亂蓬蓬的。
“媽媽！”
小寶瞬間滿血，撲過來抱住她的腿。
“媽媽怎麼突然回來了！”
蘇晚棠蹲下來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：“媽媽想你了呀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小禾。小禾沒有跑過來，但她抱著兔子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晚棠。
蘇晚棠走過去，蹲在她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。
“小禾，蘇阿姨回來了。”
小禾低下頭，把臉埋進兔子裡，悶悶地說了一聲：“蘇阿姨。”
蘇晚棠沒有追問，她只是輕輕把小禾攬進懷裡，小禾把頭輕輕靠了過來。
林徽從廚房走出來，繫著圍裙：“先吃飯吧，周蕙十點到，我一會兒去接她。”
蘇晚棠站起來：“我去接，先送小寶去學校，你和小禾在家等。”
林徽看了她一眼，沒有爭。
高鐵站出站口，蘇晚棠一眼就看到了周蕙。她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，頭髮披著，沒有化妝，眼睛下面有青色的黑眼圈，手裡提著一個紙袋，裡面裝著一個毛絨玩具。
比以前瘦了一圈，顴骨都凸出來了。
“蘇姐。”
周蕙走過來，站在她面前，有些侷促。
蘇晚棠沒有寒暄，只是說：“走吧，小禾在家等你。”
車上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周蕙坐在副駕駛，一直看著窗外，偶爾用手指擦一下眼角。
蘇晚棠沒有看她，專心開著車。進了小區，上了樓，蘇晚棠推開門。
“小禾，你看誰來了。”
小禾從客廳跑過來，看到周蕙的瞬間，停住了。她站在走廊中間，抱著兔子，仰著臉看著周蕙。
周蕙蹲下來，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。
“小禾，媽媽來看你了。”
小禾沒有叫媽媽，也沒有撲過去。她站在原地，看著周蕙，然後她低下頭，看著懷裡的兔子。
周蕙的眼淚終於止不住了，她伸出手，把小禾拉進懷裡，緊緊地抱著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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