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的眼淚掉了下來。蘇父伸手幫她擦了擦：“別哭了，妝花了不好看。回去吧，林徽等著你。”
蘇晚棠點了點頭，看著父親上了車，車子駛出園區，尾燈在夜色中漸漸消失。
蘇晚棠回到大廳，只剩下林徽。小鹿和幾個幫忙收拾場地的人。
小鹿正在拆桌上的花，看到蘇晚棠進來，舉著一束白玫瑰朝她晃了晃：“蘇姐，我帶一束回去插瓶，行不行？”
“你全帶回去都行，下次換姐姐給你佈置！”蘇晚棠說。
小鹿低頭挑花，臉有點紅。蘇晚棠走過去，站到她旁邊。小鹿抬起頭，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。蘇晚棠沒說什麼，只是彎下腰，拿了一束滿天星，遞給小鹿：“這個也帶回去。”
小鹿接過來，低下頭，眼眶有點紅，只是小聲說了一句：“蘇姐，你今天真的很幸福。特別特別幸福。”
蘇晚棠看著她的側臉：“小鹿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幹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是小鹿。”
小鹿抬起頭看著她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一隻真正的。在林間跳躍的小鹿。
晚上十一點，大廳裡終於空了。蘇晚棠坐在舞臺邊上，脫掉了那雙米白色的低跟鞋，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林徽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，兩個人並肩坐在空蕩蕩的大廳裡，頭頂的紗幔還在，燈光已經關了大半，只剩下幾盞暖黃色的小燈。
“累不累？”林徽問。
“累，但高興。”蘇晚棠側過頭看著他，“林徽，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這些的？”
林徽想了想：“從你說‘好’的那天起。”他停了一下——
“不是那天在診室你說的好，是那天晚上在陽臺上，你說的好。你說‘我想試試’。”
蘇晚棠想起來了，很久以前，他們還沒確定關係的時候，在縣城的陽臺上，她說“我想試試”。
“那個時候你就在想了？”
“那個時候我就在想，如果有一天你願意，我要給你一個最好的。”
蘇晚棠靠在他肩膀上，閉上眼睛：“你做到了。”
林徽低頭在她頭髮上親了一下，兩個人就這麼坐在空蕩蕩的大廳裡，腳下的地板上還散落著幾片玫瑰花瓣，空氣中的花香還沒有散盡。
蘇晚棠睜開眼，看著前方的舞臺，忽然說。
“我爸。小禾，小寶他們你安排在哪？這會他倆應該已經睡著了吧！”
“蘇晚棠，今晚你能不能別想別的，他們我安排得很好，你放心就好，今晚你只屬於我，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......”
蘇晚棠嘿嘿笑了一聲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林徽翻身壓著她。
“我們都好多次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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