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看著她，沒有立刻撲過來。她先看了看身後的車，看了看駕駛座方向的林徽，又看了看後座車窗裡朝她招手的小寶。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拉了拉蘇晚棠的衣角：“蘇媽媽，我們要回縣城了嘛？”
“不，以後呀，我們就住省城了。”
“那我可以跟哥哥一起上學嗎？”
“當然，爸爸已經給你找好了學校！”
小禾點了點頭，然後轉過頭，看著站在旁邊的周蕙。周蕙蹲下來幫她整理了一下裙子，又幫她把兔子抱好：“去吧。媽媽下週末來看你。”
小禾沒有說再見，但往前走了一步，輕輕靠了一下週蕙的肩膀。然後鬆開，走到蘇晚棠身邊，拉著她的手。蘇晚棠抬頭看了周蕙一眼，周蕙站在臺階上，沒有哭，笑著朝她點了點頭。蘇晚棠也點了點頭，牽著小禾上了車。
後座現在更滿了。蘇父坐在左邊靠窗，小寶坐在中間，小禾坐在右邊靠窗，懷裡抱著兔子。小寶立刻往旁邊挪了挪，給小禾騰出位置。小禾坐上去，靠在小寶身上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蘇父，然後低下頭，沒有說話，但她的肩膀是放鬆的。
林徽從後視鏡裡看了後排一眼，像一個司機開口喊道：“各位乘客，都坐好了？”
小寶大聲回答：“坐好了！”小禾沒回答，但她的手輕輕碰了一下前排座椅的靠背。蘇父清了清嗓子，說了一句：“開車吧，回去還有一局棋要下。”
林徽愣了一下：“爸，您還要下？跟誰？”
“跟空氣。”蘇父靠在座椅上，“先練練手，下週再來一盤。”
蘇晚棠忍不住噗呲一下，林徽也笑了，發動了車。陽光從車窗照進來，落在後座三個人的身上，落在蘇晚棠膝蓋上那兩張入學通知書上。她看著後視鏡裡小寶靠在小禾身上的樣子，又看了看旁邊開車的林徽，忽然覺得，這個家很大，大得能裝下所有人。
“媽媽，今天我們去哪裡？”小寶突然開口。
“先去吃個飯，商場買點東西，然後回家。”
傍晚回到家，小寶和小禾累得很快睡了。客廳裡只剩下落地燈的光，蘇晚棠和林徽坐在沙發上，電視開著但沒人看。蘇晚棠靠在林徽肩膀上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。
“明天週一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明天送小寶去新學校，送小禾去幼兒園。”
蘇晚棠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覺得他們會適應嗎？”
“小寶會。”他說，“小禾也會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你在這裡。他們在你身邊，就什麼都不怕。”
週一早上，蘇晚棠起了個大早，給小寶和小禾各自準備了新的書包和文具盒。小寶的奧特曼書包是新的，小禾的兔子書包也是新的。吃早飯的時候，小寶一直在低頭吃早餐，比平時安靜很多。蘇晚棠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問。
校門口，小寶揹著他的新書包，站在學校大門前，看著裡面那些已經排好隊的同學。蘇晚棠蹲下來，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。“小寶，媽媽中午來接你。你好好上課，中午想吃什麼？”
“肉包子。”他想了想，“還要一個......”
“一個豆漿。”
“一個豆漿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像是背書。
旁邊的同學已經在排隊了，他背著書包小跑過去，回頭看了蘇晚棠一眼，揮了一下手。蘇晚棠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小小的背影在陽光下跑進校門。林徽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
“他會沒事的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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