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姐。”
“我想說的是......我同意。”
小鹿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,蘇晚棠握著手機,沒有說話。
客廳裡很安靜,林徽在她旁邊坐下來,看了她一眼,沒有問,只是把手輕輕搭在她膝蓋上。
窗外的月光落進來,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白色的線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道線上停了一下,落穩了。
接徐總出院後,蘇晚棠她坐在陽臺上,看著那盆雛菊,忽然開口說了一句:
“林徽,我想在生之前回一趟縣城。”
林徽:“現在?”
“嗯,我想去看看我媽。”她低頭摸了摸肚子,“等這兩個出來了,好一陣子出不了遠門。”
林徽想了想,翻開手機日曆,算了算預產期,又看了看日子:“還有三週,時間夠。我調兩天班,陪你去。”
蘇晚棠看著他:“你不問問為什麼現在想去?”
林徽把手機放回口袋:“你經歷過徐總的事,我知道,所以不用問。”
蘇晚棠沒再說話。
出發那天天氣很好。林徽把車停在公墓山腳下,蘇晚棠從後座拿起那束百合花,推開車門。
風從山坡上灌下來,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。她站在車旁邊等了一會兒,小寶從後座跳下來,手裡攥著一朵在路邊摘的雛菊。小禾跟在他後面,抱著兔子,安靜地站在蘇晚棠的另一側。
蘇父走在最前面,他來過很多次,知道路怎麼走。蘇晚棠跟在後面,林徽牽著小寶和小禾走在後面。
上山的路不陡,但有些長,小寶走了一會兒開始喘氣,但沒有喊累。小禾走得更慢一些,每一步都很穩,像在完成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。
母親的墓在半山坡上,坐北朝南,能看到整個縣城。
墓碑上的照片還是那張,母親笑得溫和而含蓄。蘇晚棠蹲下來,把那束百合花放在墓碑前。
“媽,我回來了。”
風從山坡上吹過,松針沙沙地響。
蘇晚棠從包裡拿出一張全家福,擺在百合花旁邊。
全家福是在徐總出院那天拍的,她。林徽。小寶。小禾。徐總。徐太太。小鹿,還有一個位置是空的——
她留著的,像是一個提醒,告訴她還有人在看著。
“小寶讀小學了,小禾也上幼兒園了,都在省城。林徽開了自己的心理諮詢室,公司也穩下來了。徐總的病控制住了,在家休養。小鹿快畢業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看了一眼那張全家福,“媽,我肚子裡還有兩個,你又要當外婆了。”
風從山坡上吹過,把那束百合花的花瓣輕輕掀起一角,又放下去,像是在翻一個很小的。不著急的頁。
蘇晚棠蹲在那裡,手按在墓碑邊緣的石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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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緣良續,錢搞,親斷:零八生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