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氤氳裡，一痕鎖骨如新月浸在霧裡。
雲疏珩目光定在她身上，呼吸驟然停滯，指尖控制不住輕輕發顫。
下一秒鼻尖湧上溫熱，抬手一摸，竟是流了鼻血，他慌忙偏過頭，耳根紅得發燙。
蘇晚梔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便見他忽然抬手捂住口鼻，指縫間溢位一抹鮮紅。
“……”
兩人同時僵住。
蘇晚梔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。水汽氤氳裡，雲疏珩那張素來清冷如謫仙的俊臉，此刻正迅速漲紅——
不是羞的，是窘的。
“我……”
他悶聲開口，手仍捂著臉，“許是池邊太熱。”
蘇晚梔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抬頭看了看他，忽然笑出聲。
那笑聲起初是憋著的，像只偷了腥的貓，後來實在忍不住，乾脆彎下腰去，肩膀一抖一抖。
她從未見過雲疏珩這般模樣——
清冷神醫，此刻卻捂著鼻子流鼻血，還一本正經地說是“池邊太熱”。
“池邊太熱？”
她笑得眼尾都泛了紅，聲音裡帶著促狹，“雲疏神醫，你編藉口能不能走點心？這池子引的是山腹溫泉，我冷得首哆嗦好嗎？”
她越笑越放肆，指尖還故意點了點他捂著臉的手背。
雲疏珩耳尖紅得滴血，指縫間那抹鮮紅刺目得很。
她這樣笑，笑得眼尾彎彎，肩頭輕顫，髮絲散在瑩白的肌膚上，像一幅活過來的畫。
他忽然不想讓她笑了。
不是惱，是更想看她笑不出來的模樣。
想看她像此刻這樣，眼裡只有他，唇角為他彎，呼吸為他亂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別笑了。”
“好好好，不笑——”
她首起身，嘴角卻仍在翹，“雲疏神醫，需要我幫你診診脈麼？看是肝火太旺，還是——”
話未說完，手腕忽然被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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