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微微亮。
雲疏珩便己在聽竹軒院中等候。
晨霧未散，竹葉上凝著露珠，偶爾滴落，叮咚作響。
他一襲青衣，立於廊下，像一竿孤首的竹。
蘇晚梔還未起，他也並未打擾，只是靜靜等著。
小廝過來奉上熱茶，他接過，卻未飲，指尖摩挲著杯沿，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。
要問他為什麼起這麼早——
他昨晚一夜未睡。
腦子裡全是那個吻。她唇瓣的柔軟，她指尖攥緊他衣襟的力道，她閉眼時輕顫的長睫，還有分開時她懵懵的模樣，像只被驚著的貓。
心跳如鼓，根本睡不著。
天微微亮，他便過來了。
過了一個多時辰，房內傳來窸窣響動，蘇晚梔起來了。
雲疏珩立馬站起身，茶盞擱在石桌上，濺出幾滴溫熱的茶水。
他走到門前，又停住，深吸一口氣，才輕輕叩門。
“晚晚，你起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門開，蘇晚梔披著外衫，髮絲微亂，杏眸還帶著初醒的朦朧。
她抬眸看見他，忽然想起昨晚那個吻，臉不自覺燒得厲害，慌忙低下頭去。
“你怎麼……這麼早。”
“習慣早起。”
雲疏珩微微一笑，目光落在她發頂，心不自覺地軟下來。
“晚晚，”
他聲音低柔，“我為你梳妝可好？”
“你也會梳妝？”
“會的，自幼便學了。”
蘇晚梔想起來了，這男多女少的世界，男子自幼便學習伺候女子。
琴棋書畫、梳妝烹飪，皆是必修課。
“不用了，還是叫寒天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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