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過一支玉簪，替她插入髮髻，指尖擦過她耳廓，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“好了。”
蘇晚梔抬眸，鏡中人杏眸水潤，臉頰緋紅，髮髻精緻，玉簪瑩潤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模樣比平日更好看了幾分。
“雲疏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悶悶的，“跟誰學的這些？”
“母親。”
他聲音低柔，“她說，日後有了想伺候的人，便用得上了。”
蘇晚梔攥緊了袖角，指尖泛白，心口悶悶的疼。
兩人用過早膳，便往集市走去。
南嶺雲海的集市設在半山腰的廣場上，每月逢五開市，今日正好。
遠遠便聽見人聲鼎沸，混雜著叫賣聲、討價還價聲、孩童嬉笑聲，像一鍋煮開的沸水。
蘇晚梔眼睛一亮，快步上前，被雲疏珩輕輕拽住袖角。
“人多，”
他聲音低柔，“跟著我。”
她乖乖放慢腳步，任由他護在身側，手臂若有若無地擋在她腰後，替她隔開擁擠的人群。
集市上攤位鱗次櫛比，五花八門。
有賣山貨的——野菌、山筍、蜂蜜，堆得滿滿當當；
有賣藥草的——白芷、黃精、靈芝，散發著淡淡的藥香；
有賣手工織品的——雲錦、刺繡、銀飾，在日光下閃閃發亮。
最熱鬧的是吃食攤子。
“糖葫蘆——剛蘸的糖葫蘆——”
“餈粑——熱乎的餈粑——”
“烤肉串——瘴獸肉烤的串——”
蘇晚梔左手一串糖葫蘆，右手一塊餈粑，吃得滿嘴是糖。
雲疏珩跟在她身側，時不時替她擦去嘴角的糖漬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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