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傅，你說什麼？晚梔要娶珩兒？”
雲疏然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，帶著幾分不可置信，又像是怕聽錯了什麼，尾音微微發顫。
她快步繞過紫檀木雕花的屏風，一身月白錦袍因走得急了，衣襬帶起一陣輕風。
那張素來沉穩端方的臉上，此刻竟有幾分愣怔，目光在蘇晚梔與江星辭之間來回轉了轉，最終落在自己兒子身上。
她的珩兒……終於要如願以償了嗎？
“是的伯母，”
蘇晚梔上前一步，鄭重地行了一禮，“我想求娶雲疏珩，希望你們能同意。”
雲疏然怔了怔，隨即眼底湧上濃濃的喜色，連聲道：“好好好，同意同意！”
她伸手握住蘇晚梔的手臂，力道緊得像怕人跑了似的，眼眶竟有些微紅：“我家珩兒……真是有福氣啊。”
坐在正廳下首的雲疏珩，此刻己經呆住了。
他手裡還握著那隻青瓷茶盞，茶蓋與杯口相碰，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。
他垂下眼睫，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，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。
腦子裡全是那句話——
晚晚說要娶他。
不是“納”，是“娶”。
一字之差，天壤之別的分量。
“珩兒？”
沈清辭在一旁輕輕推了推他的肩，聲音裡帶著促狹的笑意，“高興傻了？”
雲疏珩這才如夢初醒。
他緩緩抬起眼，目光穿過廳中嫋嫋的茶煙，落在蘇晚梔身上。
那雙素來清冷如深潭的眸子，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，有細碎的光在裡頭浮動。
“晚晚，”
他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喉嚨，“你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蘇晚梔看著他，彎了彎唇角：“嗯，真的，你願意嗎？”
雲疏珩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，骨節泛出一點白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化作兩個字——
“願意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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