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安排在花廳。
雲疏然特意讓人將那壇二十年陳的梨花白取了出來，又吩咐廚房做了滿滿一桌南嶺特色的菜餚。
最費工夫的是一道桂花糖藕——
藕要選南嶺本地的七孔藕，塞了糯米慢火煨足西個時辰，出鍋時淋上熬得稠稠的桂花蜜。
席間氣氛融洽，一派喜氣洋洋。
雲疏然多喝了兩杯，話也多了起來，拉著蘇晚梔的手絮絮叨叨地講雲疏珩小時候的事——
“他三歲就認得百草，五歲便能背全《千金方》，就是性子冷，不愛與人親近……”
“母親。”
雲疏珩低聲喚了一句，耳尖微微泛紅。
“怎麼，還不讓說了？”
雲疏然笑道，又轉頭對蘇晚梔道，“晚梔啊，珩兒這孩子心思重，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，你以後多擔待些。”
“伯母放心，”
蘇晚梔給雲疏珩夾了一筷子糖藕，笑得眉眼彎彎，“我會的。”
雲疏珩看著碗裡的糖藕，又抬眸看了看她，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那笑意很淡，卻像是初春破冰的溪水，清冷裡透著幾分溫軟。
飯後，蘇晚梔和江星辭回了聽竹軒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廊下掛著幾盞琉璃風燈，被風吹得輕輕搖晃，發出細微的叮噹聲。
蘇晚梔走在前面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問道：“阿辭，你說送什麼彩禮好呢？”
江星辭跟在她身後，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想送什麼，送什麼我覺得他都會喜歡的。”
“那也送夜明珠？”
蘇晚梔歪了歪頭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眼底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，“你之前好像還挺喜歡的呢。”
江星辭腳步微頓。
夜明珠。
那是他們大婚時，她送他的聘禮。
八顆拳頭大小的南海夜明珠，在暗夜裡能照亮整間寢殿。
他當時嘴上說著“太招搖了”，卻在後來的每一個夜晚，都將它們擺在床頭，看著那柔和的光暈，想著她挑燈選珠時的模樣。
“可以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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