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獨？”
他重複了一遍，像在品味這個詞，“顧某習慣了，倒不覺得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？”他抬眼看她，眸色深深，“現在……有點覺得了。”
蘇晚梔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樓下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江星辭和雲疏珩一前一後上樓，臉色都不太好。
“晚晚，”
江星辭走到她身側，手臂攬住她肩，“跟蹤的人撤了，明日需改道。”
“撤了？什麼人？”
“不明，”他聲音淡淡，“但不可不防。風大，回去吧。”
“可是煙火還沒看完——”
“看完了。”
江星辭說，“最後一顆，剛剛放過。”
蘇晚梔一愣，抬頭——
夜空中最後一朵煙火正在消散，金色的光屑像雨一樣落下來，轉瞬即逝。
她忽然想起，剛才和顧言州說話時，最後幾顆煙火，她一顆都沒看。
“……哦。”她悶悶地應，被江星辭和雲疏珩一左一右護著下樓。
到樓梯口時，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顧言州還站在原地，月白袍角被夜風吹得微微鼓動，手裡捏著那杯沒喝完的梅子酒。
煙火徹底熄了，夜空黑漆漆的，只剩河面上的花燈，星星點點。
他一個人站著，像一幅畫，離她很遠，即使剛才就站在身邊。
回別院的路上，蘇晚梔悶悶的。
江星辭牽著她的手，力道有些重：“以後，離他遠點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他看你的眼神，”江星辭側頭，眸色深得像潭水，“我不喜歡。”
蘇晚梔愣住，想解釋，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她忽然心軟，往他那邊靠了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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