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榻上躺著的蘇晚梔是被渴醒的。
她閉著眼坐起來，腦子像漿糊，喉嚨幹得冒煙。
床邊似乎有人，她伸手去拽，摸到一片微涼的衣袖。
“飲水機呢……”
她嘟囔著，眯縫著眼西下張望，入目是帳幔和燭火，腦子卡殼三秒，忽然捧住眼前人的臉：“阿珩，你怎麼不開燈啊？”
雲疏珩正坐在榻邊把脈，被她捧得一愣：“……燈是點著的。”
“哦。”
她鬆開手，搖搖晃晃要下床，“我要喝水……要冰的……”
“沒有冰的。”
雲疏珩扶住她，將溫茶遞到她唇邊，“慢些喝。”
蘇晚梔就著他的手灌了兩口，忽然頓住，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，咧嘴一笑：“阿珩，你真好看。”
雲疏珩耳尖微熱，還未應聲，她又扭頭看向門口：“阿辭呢？”
江星辭本站在屏風外，聞聲走進來：“醒了？”
“醒了，又沒醒！”雲疏珩說道。
蘇晚梔把茶杯一推，往榻上一倒，忽然來了興致，盤腿坐好，拍手道，“我給你們唱個曲兒！”
雲疏珩與江星辭對視一眼。
“出賣我的愛，逼著我離開，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——”
她唱得跑調跑到南嶺外，還手舞足蹈，拍著床沿打節拍。
江星辭眉頭微蹙，雲疏珩欲言又止。
“出賣我的愛，你背了良心債，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買不回來——”
“女君，”
來福在門外探頭，小心翼翼，“要、要請戲班子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江星辭淡聲。
蘇晚梔唱到高潮，忽然指著江星辭：“班長！”又轉向雲疏珩，“校醫！”
兩個人同時沉默。
“當初是你要分開，分開就分開，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哄回來——”
她唱到此處，情緒上頭，一把拽住雲疏珩的袖子，“校醫，我頭暈，給我開個假條……”
雲疏珩：“……假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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