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漸弱，呼吸很快綿長起來。
雲疏珩試著抽了抽袖子，她攥得死緊，眉頭還皺起來，嘴裡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像是抗議。
江星辭也試著抽手，她立刻收緊手指，往自己這邊拽了拽，嘴裡嘟囔：“……外賣還沒到呢……”
兩個人坐在榻邊，一人一隻手被她攥著，抽不得，掙不得。
燭火噼啪響了一聲。
雲疏珩垂眼，看著她被燭光照得泛紅的臉頰，忽然低聲：“主君可知，“外賣”為何物？”
江星辭沉默片刻：“不知。“函式”呢？”
“亦不知。”
兩個人又沉默了。
窗外月色漸淡，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蘇晚梔先醒了。
她閉著眼，意識慢慢回籠，覺得左右兩邊都有熱源，左手邊衣袖微涼，右手邊體溫略高。
她緩緩睜開眼，左邊是雲疏珩垂眸靜坐的側臉，右邊是江星辭閉目養神的輪廓。
她兩隻手，各牽了一個。
大腦宕機三秒。
想起來昨晚幹了什麼事，頓時有點心虛。
她緩緩鬆開手指，緩緩縮回手，緩緩翻了個身，背對著兩個人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，繼續裝睡。
身後傳來江星辭淡淡的聲音：“醒了？”
雲疏珩：“脈象己變，裝不了。”
蘇晚梔把臉埋進枕頭裡，發出一聲悶哼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頭疼。”
她皺著臉，往枕頭裡又蹭了蹭，像只不願見光的貓。
江星辭嘴角微動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雲疏珩從袖中取出一隻瓷瓶，倒了一粒藥丸在掌心：“解酒丹。”
“……不吃。”
“那便疼著。”
蘇晚梔：“……”
她慢吞吞地翻過身，眼睛還閉著，手卻精準地摸過去，從他掌心拈走那粒藥丸，塞進嘴裡，又縮回被子，只露出一雙發紅的耳尖。
“這酒，”她悶聲道，“以後不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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