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州沉默片刻，忽然低笑出聲：“蘇女君這些條款，顧某聞所未聞。”
“現在知道也不遲。”
蘇晚梔把紙推過去，“籤不籤？”
顧言州看著她，眼底有幾分玩味。
他提筆，蘸墨，一氣呵成簽下名字：“蘇女君這般精明，顧某怕是不籤，明日就被旁人搶走了。”
字跡遒勁，力透紙背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蘇晚梔伸手。
顧言州看著那隻手，垂眸片刻，輕輕握住。
掌心溫軟乾燥，握得乾脆利落，不像尋常女君那般羞澀。
他神色如常，只是回握時稍頓了一瞬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他說。
雲疏珩看著交握的兩隻手，眼底暗了暗。
眾商家散了，蘇晚梔卻沒急著走。
她站在藥田邊，看著滿地金黃的藥材，忽然轉頭問柱子：“莊子裡可有住處？”
“有的，女君，東院一首收拾著呢。”
“今晚住下。”
她伸了個懶腰，“城裡悶得慌，這裡空氣好。”
雲疏珩站在她身側，微微頷首：“好，我派人通知主君一聲，免得他擔心。”
“好，還是你想的周到。”
顧言州還未走遠，聽見這話，腳步頓了頓，回頭看她：“蘇女君要在莊子過夜？”
“怎麼，”蘇晚梔挑眉，“顧公子也想住？”
顧言州笑了笑：“顧某在隔壁莊子也有間別院，若蘇女君不嫌棄，明日可一同用早膳。”
“好說。”
隔壁也有莊子？這人怎麼哪兒都有產業？
顧言州微微躬身，轉身離去。竹青色衣襬拂過藥田邊的枯草，帶起一陣細微的風。
蘇晚梔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莫名有點癢。
這人，有點意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