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梔的肚子己經大得驚人，像揣著一輪滿月。
江星辭一手虛攏在她腰後，一手託著她的小臂，在屋子裡慢慢地走。
雕花窗欞漏進來的光斜照在她隆起的腹部上，能看到裡頭偶爾鼓起一個小小的包，又緩緩消下去。
“晚晚，再多走兩圈，”
江星辭的聲音放得極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，“阿珩說多動動，生的時候少受些罪。”
“阿辭，”
蘇晚梔停下腳步，仰頭看他，“我是不是快生了？”
江星辭垂下眼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他替她攏了攏披風，才低聲道：“嗯，阿珩說……就這幾日了。”
蘇晚梔忽然有些慌。
在現代時她連戀愛都沒談過，稀裡糊塗穿到這異世，不止娶了兩個清貴溫柔的夫郎，眼下竟還要生孩子——還是雙胎。
她下意識攥緊了江星辭的袖口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“晚晚別緊張，”
江星辭察覺到她的僵硬，掌心覆上她冰涼的手背，“會有些疼，但阿珩在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蘇晚梔勉強笑了笑，“就是第一次……有些怕。”
江星辭“嗯”了一聲，扶她的手卻微微發著抖。
兩人又沉默地走了半圈，蘇晚梔忽然蹙起眉，腳步頓住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肚子……”
她按住下腹，聲音發緊，“有點墜，像是有東西往下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流了下來，浸透了裙裾，滴滴答答落在青磚地上。
蘇晚梔僵在原地：“阿、阿辭……”
江星辭臉色驟變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羊水破了！”
他幾步跨到榻前，小心翼翼將人放下，轉頭厲聲吩咐：“寒天！去藥房請雲疏側君，跑著去！”
“是！”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轉瞬便遠了。
江星辭半跪在榻邊，握住蘇晚梔的手。
那手涼得厲害，他便用兩隻手攏住了，不住地搓：“晚晚，怎麼樣？疼不疼？”
蘇晚梔看著他發白的臉色，反倒奇異地鎮定下來：“還好，就是肚子有點發緊……應該是要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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