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星辭的乾嘔越來越厲害了。
他一手撐著床柱，背脊彎成一張弓，肩線在素白的衣衫下劇烈地起伏。
每一次乾嘔都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翻出來，卻偏又強撐著不肯走遠，一隻手還死死攥著榻邊的錦褥，指節泛出青白。
蘇晚梔下腹墜得愈發厲害，像是有千斤重物在往下拉扯，微微的脹疼從腰際蔓延開來，一波比一波緊。
她忽然意識到——要出來了。
“晚晚，”
雲疏珩的聲音沉穩如常，“深呼吸，慢慢用力，跟著我的節奏。”
蘇晚梔咬住唇，依言深深吸了一口氣，下腹緩緩使力。
“阿辭，”
她偏過頭，聲音帶著喘息，“你沒事吧？”
江星辭勉強首起身，臉色白得像紙，唇邊還沾著狼狽的水漬。
他張了張嘴：“晚……晚……我……沒事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嘔，整個人重新伏了下去，肩膀顫抖得厲害。
“要是難受……可以離遠些。”蘇晚梔心疼得厲害。
“不……”
江星辭搖著頭，額前的碎髮被冷汗黏在皮膚上，“我陪著你……”
雲疏珩手上動作未停，替她調整姿勢，聲音淡淡地插進來：“晚晚，讓他待著。
這是正常的反應，第一胎是主君的，他自然有會反應。”
蘇晚梔愣了一瞬：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來，把參片含在嘴裡，”
雲疏珩將一片薄參遞到她唇邊，“攢些力氣。”
“好。”
蘇晚梔含住參片，苦澀的津液在舌尖化開。
下腹的墜感愈發沉重，隨之而來的痛感一波波湧上，卻奇異地不算太疼——
像是被什麼溫柔地託著，讓她還能喘息。
“晚晚，”雲疏珩的手穩穩按在她腹上，“快出來了，再用力。”
蘇晚梔攥緊了榻邊的錦褥，一邊深深吸氣，一邊緩緩將力氣往下沉。
江星辭就在榻邊，一手撐著床柱乾嘔，一手卻固執地伸過來，握住了她汗溼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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