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紗，在榻前投下一層淺金色的薄霧。
蘇晚梔悠悠轉醒，便看見雲疏珩坐在榻邊的圈椅上，手裡握著一卷醫書，指尖還沾著一點未乾的墨漬。
他垂眸看得專注，晨光落在他清瘦的肩線上。
“阿珩。”
她嗓音還帶著初醒的軟糯。
雲疏珩抬眸，眼底的倦色還未來得及斂盡，便己溫聲道：“晚晚，你醒了，今日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，睡了一覺渾身舒暢。”
她撐著身子坐起來，目光落在他眼下那片淡淡的青影上，微微蹙眉，“你昨夜沒睡好嗎？怎麼有黑青？”
雲疏珩替她系衣帶的手頓了頓，指節在錦緞上停了一瞬：“……替一個暗衛看傷，耽擱了些時辰。”
他垂眸繼續手上的動作，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“我伺候你穿衣。”
“好。”
銅鏡前，雲疏珩執起玉梳，替她一縷一縷梳順長髮。
他的動作極輕，梳齒劃過髮間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
蘇晚梔從鏡中看著他，忽然覺得他的臉色比晨光還要淡幾分。
沐風端進來早膳時，青瓷碗碟在檀木桌上輕輕磕出一聲脆響。
“女君，用些早膳。”
“好，辛苦了沐風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沐風垂眼退出去，腳步放得極輕，像是怕驚了滿室靜謐。
雲疏珩在她身側坐下，替她盛了半碗小米粥，又夾了一箸她愛吃的醃脆瓜，擱在碟子邊沿。
蘇晚梔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，又從空間裡取出一杯靈泉水飲下，清冽入喉，頓覺神清氣爽。
“阿珩，我們去看看顧公子吧。”
“好。”
蘇晚梔又從空間裡拿出一瓶靈泉水和幾個果子。
雲疏珩一手接過，一手虛扶著她腰，慢慢往外走。
他腳步卻比平時慢了些，像是腿不太聽使喚。
蘇晚梔腳步一頓，側頭看他：“腿怎麼了？”
“……坐久了，有些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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