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梔微微皺眉：“顧公子，怎麼不用早膳？”
“並無胃口。”
他聲音低啞，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。
“那怎麼行，受傷了更該吃些東西，才好得快。”
雲疏珩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只將瓷瓶遞過去，瓶身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白：“把這瓶藥喝了。”
顧言州接過，仰頭飲下。
雲疏珩將東西擱在桌上，手在桌沿扶了一下，才在榻邊坐下，三指搭上他腕間，凝神片刻：“毒清得差不多了，就是胸口的傷還需靜養，近日不可妄動。”
顧言州微微一笑，唇色蒼白：“沒事，死不了。”
蘇晚梔看著他故作輕鬆的樣子，沒接話，只從桌上拿過果子遞過去。
那果子色澤瑩潤，像是浸透了晨光，又像是凝了一汪蜜。
顧言州也是見過世面的生意人，好東西不知經手多少，卻從未見過顏色這般好的果子。
他伸手接過，指尖在她掌心停了一瞬，才收攏。那觸感微涼，像深秋的露水。
咬了一口，滿口爆汁，清甜沁脾，竟比尋常蜜餞還要甘美幾分。
蘇晚梔看著他微微睜大的眼睛，不禁笑了起來，眼尾彎成一道柔和的弧。
想當初阿辭阿珩第一次吃時，也是這般表情。
“阿珩，”她起身，“我去內殿，你給顧公子上一下藥吧。”
雲疏珩頷首，從藥箱裡取出藥膏。
蘇晚梔避去內殿，聽著外間衣料窸窣的輕響，不多時，雲疏珩的聲音傳來：“晚晚，好了。”
她從內殿出來，見顧言州己經攏好衣襟，月白色中衣上隱約透出藥漬的淡黃，臉色卻比先前好轉了些。
“顧公子，你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有云疏神醫在，加上蘇女君的藥，”
顧言州笑了笑，“顧某覺得……好多了。”
“好多了就好，”
她頓了頓，“顧公子，要不要派人通知一下你的家人？免得他們擔心。”
“家人？”
顧言州輕嘲一聲，目光落在窗外某處。
窗外一株老桂樹，葉子己經黃了大半，風一吹，簌簌地落。
“不必了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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