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梔和雲疏珩從顧言州的房間出來。她回頭看了眼那扇緊閉的門。
“阿珩,顧公子不是世家公子嗎?怎麼……”
“大家族裡,嫡庶紛爭、利益傾軋,從來不少。”
蘇晚梔不說話了。
她忽然想起他說“沒人會擔心”時的語氣,心口微微一澀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雲疏珩側眸看她,沒說話,只將扶著她腰的手收得更穩了些。
“阿珩,咱們去看看柱子他們吧。”
“回去歇會吧?我昨日都給他們上過藥了,都無大礙。”
“沒事,我精神好著呢。多走動走動,以後生產也順當些。”
“好。”
蘇晚梔又從空間裡拿出很多靈泉水和果子。
受傷的人都安排在了一處院落,門口有小廝候著。
小廝看到他倆,連忙上前行禮:“女君,雲疏側君。”
“嗯。”雲疏珩輕聲應了。
小廝忙要上前推門,雲疏珩己抬手推開——
屋裡躺著二十幾位,柱子、來福也在內。
有的傷在手臂,纏著繃帶;有的傷在肩背,趴著不能動。
屋裡藥味濃重,卻沒人哼哼,見蘇晚梔進來,紛紛要撐起身。
柱子來福擠在角落裡,本是最不起眼的,這會兒卻最鬧騰。
柱子額頭上纏著一圈白紗布,己經坐起來了,見她進來,眼睛一亮,咧著嘴笑:“女君!您怎麼來了?我沒事,好著呢!”
說著還要抬手比劃,這一抬扯到額頭的傷,紗布邊緣瞬間洇出一點紅,他卻像沒感覺似的,嘴角還硬扯著:“……真不疼,一點都不疼!”
來福比他還能鬧,胳膊吊在胸前,這會兒偏要晃了晃那隻沒受傷的胳膊,眼睛滴溜溜轉,
像停不下來的雀兒:“女君女君,您看我!我就這一條胳膊不能動,另一條好著呢!一點都不影響我吃飯睡覺!”
他說著還要用那隻好的手去夠桌上的果子,這一夠扯到吊著的胳膊,“嘶”了一聲,
又立刻把後半截抽氣咽回去,換上一副更燦爛的笑:“……剛、剛伸了個懶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