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青遠怔了怔，眼眶倏地紅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半晌才顫聲喚道：“......好，晚晚。”
他轉頭看向顧言州，淚花在眼裡打轉，卻笑得欣慰：“我們阿州......真有福氣啊。能遇到晚晚這麼好的人。”
“我也是很幸運，”
蘇晚梔側首看向顧言州，眉眼彎起，“能遇上阿州呢。”
顧青遠眼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，他忙抬袖去擦，一邊擦一邊笑：“好......好，我很開心，真的很開心。”
“您身上的傷還疼嗎？”
蘇晚梔扶他坐好，“藥還夠不夠？我讓阿珩多配一些。”
“不疼了，真的。”
顧青遠搖頭，“多虧了你們的藥，我這幾日睡得都安穩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蘇晚梔替他掖了掖膝上的薄毯，避開了他腕間紗布的位置，“您安心養傷，安心住下，別的都不要想。有我們在，沒人能動您。”
顧青遠喉頭一哽，半晌才重重地點頭：“......好。”
兩人出了房間，廊下的風帶著涼意。
顧言州忽然停下腳步，伸手將蘇晚梔拉進懷裡，抱得很緊。
“謝謝你，晚晚。”他的聲音悶在她髮間，有些發啞。
蘇晚梔愣了一下，隨即抬手回抱住他，掌心輕輕拍著他的後背：“謝什麼？那也算是我的父親，應該的。”
顧言州沒說話，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。
半晌，他鬆開她，眼底的紅意已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促狹的笑：“想不想去天機閣看看？”
“天機閣？”
蘇晚梔挑眉，“方便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
顧言州牽起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，“我的就是你的。”
馬車在城東茶樓前停下。
顧言州先下了車，伸手扶她下來。
兩人穿過茶樓後院，眼前赫然矗立著一座高樓，飛簷斗拱，隱在尋常市井之間，卻自有一股肅殺之氣。
“就是這？”蘇晚梔仰頭望去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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