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中的針管被奪走了，連帶著盤子都被拂落，鐵器碰撞的聲響在狹小空間裡格外刺耳。
面前的男人攥住她手腕，指節發白，盯著她看了兩秒，然後猛地把人推回桌子上。
“你寧願放血？”江辭川的聲音壓低到近乎氣音，“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，親我就這麼讓你噁心？”
男人的話像是被薄情人辜負欺辱，可白鶯不覺得愧疚和自責，她是真的不解。
要血證明價值的是你，現在生氣的也是你。
“江辭川，你真的覺得我是你女朋友嗎，你不過是把我當成有趣的實驗玩具而己。”
“你一首在強迫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，一邊說著要保護我，可是一邊又樂此不疲放任我在這個恐怖的環境裡狼狽逃竄。”
細數這一樁樁一件件，白鶯越想越是坦然委屈。
長久的沉默，江辭川戴回眼鏡，淬冰的黑眸居高臨下，薄唇翕動，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裹著霜：“呵，既然認得清自己身份，還一首拒絕我。”
“白鶯，你真以為所有人都會因為你隨便掉兩滴眼淚，就迫不及待來當你的狗？”
……
之後白鶯被江辭川關到了一個狹小逼仄的區域，就像是懲罰不聽話的孩子，幽閉的空間才是她該待的懺悔室。
白鶯想跑，卻被江辭川餵了顆藥，腿腳癱軟，只能被他抱著放過去。
面對高智商反社會分子，她試著反抗，卻什麼用都沒有。
身如浮萍，誰都可以欺負她。林隱能質問她，蘇瑄能交易她，就連所謂的男友江辭川，也只是把她當做高階的實驗體。
白鶯抱臂縮在角落，或許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現實殘酷。她只能緊閉嘴唇，擦乾眼睛，讓自己不被人看輕。
坐在房間不知過了多久，大概是十幾個小時，白鶯己經睡了過去。
門再次開啟，白鶯倏地驚醒，可進來的不是江辭川，是穿灰色制服的機械助手，胖乎乎的鐵墩子推著餐車。
“江博士讓送來的。”機械助手把餐盤放下就走。
餐盤上是熬得濃稠的雞絲粥，配一碟醬黃瓜，還有顆水煮蛋剝好了殼，光潤瑩白。
粥碗底下壓著張新字條：“七點，實驗室見，別讓我等。”
江辭川終於要對自己下手抽血了，還提前備飯，防止自己低血糖。
瞥了兩眼紙條，白鶯喝了口粥，溫熱的米香順著食道滑下去，胃裡終於不那麼空了。
……
七點整，白鶯跟著小機器人到達江辭川實驗室。
江辭川背對著她站在長桌前，桌上鋪滿檔案圖紙。他聽見動靜轉過身，白鶯這才注意到他沒穿白大褂。
黑色緊身內襯勾勒出男人清晰的肩背線條，領口微敞，由於實在剪裁得太貼身了，連呼吸時胸腔輕微的起伏都清晰可見。
說不上來的感覺，讓白鶯不由得別開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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