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不成那催情藥吃多了真要死人？？
“姜穗……別抱我了，髒……”
聞言，姜穗的眼眶一下子紅了，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袖，指甲隔著衣料掐進掌心。
她咬著下唇，心裡那根弦終於砰的一聲斷了。
什麼男女大防，在他那口血和他那雙溼漉漉的眼睛面前，全數化作了泡影。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。
她做不到。
“……我教你。”
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，卻一字一字說得極清晰，眼眶紅紅的，像是下了什麼破釜沉舟的決心。
她抬起那雙溼漉漉的杏眼望著他，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，聲音又輕又軟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你把衣裳解開，我……我教你怎麼弄。”
謝妄垂著眼簾，乖順地點了點頭，撐在桌沿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，像是連解開衣帶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的動作極慢，修長的手指搭在腰間那條霜白的繫帶上，扯了兩下都沒能解開，指尖還在輕輕發顫。
那副隱忍而剋制的模樣，配上他蒼白的臉色和唇角未乾的血跡，活脫脫是個被藥性折磨得只剩半條命的可憐人。
他偏過頭去，將那張清絕而破碎的臉藏在垂落的墨髮裡，只露出一截線條緊繃的下頜和微微滾動的喉結，聲音低啞而剋制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：“姜娘子，我手上沒力氣……讓你見笑了。”
姜穗哪還顧得上什麼見笑不見笑，見他這副連衣帶都解不開的模樣，心裡更是酸澀難當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顫抖著伸出手去，替他解開了腰間那條繫帶。
指尖不可避免地觸到他的腰腹，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滾燙的溫度，她的手指微微一縮，又強迫自己繼續。
霜白的外袍散開來，露出底下同樣被冷汗浸透的中衣，溼衣緊貼，隱約勾勒出精瘦的腰身和胸膛的輪廓。
這身形與沈蘊截然不同。
那人常年臥榻，身形單薄得像一碰即碎的瓷，攏在她身上都嫌空蕩。
可眼前這位……寬肩舒展，腰身勁瘦，溼透的衣料緊緊纏裹著飽滿的胸肌，隨著喘息繃出凌厲的弧度。
那肌理分明是習武之人常年鍛練的結果，沒有一絲贅肉，每一寸都蓄著蓬勃的力道，即便此刻被高熱折磨得失了神，那股子野性的韌勁也絲毫未減。
姜穗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那凹陷的腰窩，又觸及那沒入褲腰、線條凌厲的人魚線，霎時間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收回視線。
臉頰騰地燒了起來，連耳根都染透了，心口跳得又急又亂。
偏生那燙人的畫面怎麼也揮不去………
一隻手……大概是握不下。
而就在她低下頭的瞬間，謝妄的下半張臉隱在墨髮與月色交織的暗影裡，方才那副破碎而隱忍的神情悄然變了模樣。
眉梢微微一挑，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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