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穗穗,讓姜穗耳朵更熱了幾分。
總覺得這聲從謝公子口中說出,有股子說不出的纏綿……
替他解開了外袍的繫帶便不敢再多看一眼,霜白的衣料散開來,她己匆匆轉過身去,背對著他,只留給他一個微微發抖的背影和通紅的耳尖。
她雙手環抱著胸口,手指攥緊了裡衣的衣襟,聲音又輕又軟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你把中衣也解開,然後……然後用手握著。”
姜穗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,腦袋幾乎要埋到胸口,耳廓紅得能滴血,那雙溼漉漉的杏眼死死盯著門板上的一道木紋,怎麼也不敢回頭。
“就像平日裡淨身時那般,只是掌心要收攏些,力道不必太重,輕了便加些力氣(…………………)若是覺得快要到了,便停一停,再繼續。
大約這樣反覆幾次,藥性便能散出來了。”
她說完這番話便緊緊閉上了嘴,整個人縮在門板與牆角之間,像是把自己團成了一隻小小的鵪鶉。
身後的月光將她的影子投在門板上,纖細的肩頭微微縮著,後頸泛著薄薄的粉色,幾縷碎髮拂過耳廓,在月光裡染了一圈毛茸茸的銀邊。
“穗穗。”
身後傳來謝妄的聲音,低啞而輕柔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她聽見衣料窸窣的聲響,聽見他似乎是依言照做了,又聽見他忽然停住了動作。
“我還是不太會, 穗穗能不能把手伸出來,讓我照著比劃一下?只是手便好,不必轉身,這樣伸過來……我遠遠看著你的手,照著做便是。”
姜穗咬著下唇,猶豫了許久,終於顫抖著將右手從衣襟上鬆開,緩緩往身後伸去。
那隻手骨節纖細,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微光,指尖微微蜷著,像是在空中開了一朵怯生生的玉蘭。
她沒有轉身,只是將手伸在半空中,讓他看。
謝妄的目光落在她那隻手上,從微微蜷著的指尖緩緩滑到手背上那幾道細小的、做針線活時留下的淺淡劃痕,又從手背移到腕間那截細白的皮膚上。
他喉結緩緩滾了一下,將那隻手看了又看,才抬起自己的手緩緩握住…
五指收攏,學著那隻手的弧度………想象那是她的手。
片刻後,他忽然開口,聲音低啞而輕柔,像是在問什麼極尋常的事,尾音卻微微上揚,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試探。
“穗穗的手這樣巧,看得這樣清楚,該不會……從前也幫含章這般**?”
姜穗的手猛地一顫,像是被燙著了一般縮了回去,連帶著整個肩膀都在輕輕發抖。
謝公子怎的問這樣的話……
她同沈蘊成婚,自然是……自然是就行魚水之歡疏解,何須用的上手……
“穗穗,答我?”
他又喚了一聲,這一回,那聲音壓得更低,像是貼著她的耳廓磨出來的。明明是氣力不濟的病中嗓音,沙啞得厲害,卻偏偏含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溫存,像羽毛搔在心上,又像絲線纏住了西肢,讓她避無可避。
姜穗耳根酥麻,只覺得那聲音像帶著細小的鉤子,勾得她心口那點隱秘的羞恥與慌亂一齊翻湧上來,連指尖都蜷緊了。
“嗯,並未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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