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細若蚊蚋，垂著頭不敢看他，只盯著不遠處的門板。
身後沉默了片刻。
她聽見他似乎是停下了動作，連衣料窸窣的聲響都消失了，屋裡安靜得只剩下她急促的心跳和窗外隱約的蟲鳴。
然後她聽見青年極輕極輕地笑了一聲 ，那笑聲壓在喉嚨裡，又低又啞，像是從胸腔深處溢位來的，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愉悅。
“第一次啊！”
他的聲音低啞而輕柔，尾音微微上揚，藏不住的歡愉。
那雙泛紅的丹鳳眼裡翻湧的暗色愈發濃稠，他望著她那隻還伸在半空中微微發抖的手，從指尖看到腕骨，再從腕骨看到那截泛著薄粉的後頸，喉結緩緩滾了一下，像是在將什麼極珍貴的資訊一寸一寸地吞入腹中。
姜穗點了點頭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他壓抑而剋制的呼吸聲，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。
姜穗背對著他站在門板前，雙手環抱著胸口，手指攥緊了裡衣的衣襟，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身後的每一聲動靜。
那聲音極輕極緩，混著他喉間偶爾溢位的悶哼，像是被死死壓在喉嚨裡，不肯洩露半分。她聽得面紅耳赤，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，卻又不敢回頭，只能死死盯著門板上那道木紋，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。
一炷香的工夫過去了。又一炷香的工夫過去了。
身後那壓抑的喘息聲斷斷續續，時急時緩，偶爾停下片刻，又繼續響起。
她的腿都站麻了，悄悄換了個重心，又不敢弄出太大聲響，只是將肩膀往門板上靠了靠。
他怎的這樣久……她咬著下唇，想起沈蘊在那些清晨背對著她匆匆忙忙的模樣，最多也不過片刻便了事了。
可謝公子這樣久了，她站得腿都酸了，他還沒有半點要結束的意思。
是不是她教得不對？還是那藥性太烈，用手紓解也不管用？
謝妄微微蹙起眉。
他按她說的做了，可不知是藥性的緣故還是蛇的本能作祟，那處怎麼也出不來。
沒有小娘子，他不行……
他閉了閉眼，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……那雙泛紅的丹鳳眼在月光下驟然收縮，豎瞳，暗金色的，冰冷而妖異。
就在這一瞬，那條碧綠小蛇從姜穗的腕間無聲滑落。
它沿著她的腳踝緩緩往上，冰涼滑膩的鱗片蹭過她的小腿，纏上了她的膝彎。
姜穗渾身一僵，低頭便看見那條小蛇正往她的大腿上游走，三角形的腦袋昂著，信子輕輕掃過她裙下的皮膚。
她下意識便要驚撥出聲，可話到了嘴邊又被她死死嚥了回去……不能出聲，謝公子正在緊要關頭，若是驚著他，前頭那些工夫便全白費了，說不定還要再折騰一個時辰。
她咬著下唇，將喉嚨裡那聲驚呼硬生生咽回去，只是伸出手去，想把那條蛇從自己腿上扯下來。
可那小蛇靈活得很，繞著她的手指打了個轉，又纏上了她的手腕，冰涼的鱗片貼著脈搏，像是在安撫她，又像是在撒嬌。
她急得額角都沁出了汗，又不敢弄出太大動靜，只能壓低了聲音，又羞又惱地衝那條蛇道：“下去，不許鬧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