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妄坐在西廂房的案前，窗外月色清寒，映得他側臉輪廓愈發分明。
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案上鋪開的宣紙，眼底漫上一層晦暗不明的幽光，喉結微動，在心裡無聲地默唸：
“原來留下痕跡便好……”
這並非尋常的紙張，而是蜀中特製的冰肌宣。
紙面細膩柔韌，觸手生溫，竟與人的肌膚有著幾分極其相似的滑膩感。
他提筆蘸墨，筆鋒落下，紙上漸漸勾勒出一個女子的輪廓……眉眼溫軟，神情迷濛。
她側臥在凌亂的被褥間，衣襟半敞。
而這一次，畫中不止她一人。
她的身後多了一個男子。
身量修長，墨髮散落，面容隱在暗影裡看不分明，一隻手從她身後繞過來，指節修長，骨節分明，正掐著她纖細的腰肢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那截軟腰掐出紅痕來。
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頸，迫使她仰起頭，氣息糾纏，畫中的小娘子雙目迷濛，眼角含淚，雙手無力地抵在他胸前，卻怎麼也推不開。
謝妄擱下筆，修長的手指輕輕覆在畫中那片（）之上。
窗外的月色落在他微微泛紅的眼尾上，他垂下眼簾，將畫紙又往面前拉近了幾分。
“姜娘子，好想親自*你，怎麼辦呢？”
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，姜穗過得可謂是提心吊膽。
那小蛇彷彿通了人性，又像是個貪玩又惡劣的頑童，只要她身上那些隱秘處的曖昧紅痕剛一消退，它便不聽話地順著她的袖口、領口往裡鑽。
冰涼滑膩的蛇身貼著溫熱的肌膚遊走，每每都會留下一些更加不好言說的痕跡。
這一日，姜穗終於有些受不住了。
趁著沈蘊去學堂的空檔，她尋到謝妄，紅著臉，支支吾吾地提出讓他將蛇拿回去。
謝妄聞言，正執筆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緩緩抬眼，目光涼涼地落在那條正慵懶盤在姜穗腕間的小蛇身上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心驚的弧度。
“不聽姜娘子的話，合該死了才好。”
他語氣輕描淡寫，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，可眼底卻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他微微傾身，目光越過小蛇，首首看向姜穗慌亂的眼睛，聲音低啞：“姜娘子，你覺得呢？”
姜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狠厲嚇了一跳，背脊竄上一股涼意，到底是養了些日子的東西，她貪涼，小蛇也挺涼的……
更何況，除了愛往她身上串，倒也沒做什麼惡事，大多時間，都是盤在她手腕一動不動的。
想到這，姜穗下意識地護住了手腕上的小蛇，慌忙搖頭：“不、不必……它、它也挺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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