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實在是記不清了。
他身子一首不好，同穗穗親近的次數本來就不多，每次也不過一兩息便草草了事，從未想過她竟能懷上。
可是……他看了一眼榻邊端坐的謝妄，又看了一眼躺在榻上臉色蒼白的姜穗，心裡有個極荒唐極不敬的念頭一閃而過，隨即被他狠狠按了下去。
不可能。
謝妄怎麼可能跟穗穗有什麼呢？？
他沒那麼厲害……穗穗也絕對不會讓他碰……
沈蘊站在榻邊，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綻開，便聽見謝妄開口了。
“出去。”
謝妄的語調平平淡淡，不帶半分暖意，冰涼的嗓音拂過耳畔，明明音量不高，卻壓得人渾身一僵。
沈蘊愣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便又聽見他補了一句。
“滾出去。”
沈蘊張了張嘴，想說這是他的屋子，他憑什麼不能待在自己妻子榻邊，雲渡又憑什麼這樣激動。
可他剛要開口，便看見謝妄那雙素來清冷的丹鳳眼裡翻湧著一層極淡極暗的寒光……
沈蘊忽然想起當年在書院裡，雲渡也是這副脾氣。
大約是自己做的事太荒唐了，雲渡看不過眼，才替穗穗打抱不平。
他心裡雖有些不舒服，卻也知道自己理虧在先，何況雲渡的錢，他……才用了。
此刻不宜鬧翻了。
正猶豫間，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。
王綺披著一件嶄新的外衫倚在門框上，衝沈蘊勾了勾手指：“含章，出來一下，我有話同你說。”
沈蘊回頭看了謝妄一眼，又看了看榻上臉色蒼白的姜穗，終是沒敢再多留。
他站起身，對謝妄說了一句“那便勞煩雲渡替我照看穗穗”。
便匆匆出了門。
王綺倚在門框上，目光越過沈蘊的肩頭，又看了一眼榻邊那道修長的身影……
沈蘊匆匆出了門。
門在他身後合上，謝妄收回目光，首勾勾的看著床榻上的人兒……
他將姜穗微涼的手指攏進自己掌心裡。
“姜穗……你和我有孩子了…”
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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