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高興過後看著照常來慈寧宮給她做點小食,聊天嘮嗑的石玉瑤。隨口一問道:“皇貴妃,淳貴妃,貞妃都有孕了,你準備什麼時候要一個自己的孩子?”
石玉瑤差點被嘴裡的點心噎住,蘇麻喇姑趕緊給她倒了水,石玉瑤猛喝一大口水才順了下去。
“皇額娘,您這也問得太突然了。”石玉瑤心想,這江山是你們從漢人手中奪來的,她目前是入了滿洲鑲黃旗,本質上還是個漢人。催她有啥用啊,皇上估計不想讓她懷孕的。
太后如今就像她前世催婚的老媽,催完找男朋友就開始催結婚,結婚了又催生,生完又催二胎,真不知道誰給她們釋出的任務。
“臣妾有玄燁就行了。玄燁就是我親生的。”
太后目光遠眺殿外正在玩耍的幾個孩子,頗有些感慨道:“玄燁和你也只差在不是你肚子裡生出來的。”
哪個女人不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,尤其是在這帝王后宮中。
“臣妾有玄燁,還有常寧,阿木爾都在臣妾宮中,己經熱鬧得很了。所以臣妾己經心滿意足,別無他求了。”石玉瑤笑著說道。
她這語氣十分真誠,讓人聽得出來確實是實話。
她本人也己經很滿足了,無痛擁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兒子,她有病才會去自己懷一個。
太后搖搖頭說她的志向就拇指大,沒出息,想要推她一把都推不動。
“反正呢,最近妃嬪有孕的多了,福臨也常往你宮中去,天時地利人和,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太后喝了口奶茶說道。
太后不說這個還好,提了石玉瑤就更累了。有孕的不宜侍駕,但目前有孕的都算得上寵妃,所以石玉瑤這個次一等的就只能挑出來頂上了,順治來永壽宮的頻率也從以前的一個月兩三次變成隔三差五來一次,其他時候多數都在承乾宮陪伴孕期情緒鉅變的皇貴妃。
太后盼著。石玉瑤能在這段真空期抓住機會一朝有孕的願望沒有達成,反而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穆克圖格格侍寢一次就中了,和寧妃的好運有的一拼,只能說子女緣這個事情真的不是強求來的。
要說宮裡的喜事這麼多,也不見得真的人人都高興。比如在承乾宮隔壁景仁宮幽禁的佟佳慧嫻,她都以為皇貴妃那個病秧子根本就不可能再懷孕了,如今她的身份是接不回布林哈了,她彷彿看到了布林哈被冷落、被遺忘的未來。
一個有了親生骨肉的母親,還會真心對待一個抱養的孩子嗎?
憂慮如同藤蔓,日夜纏繞著佟佳氏的心。她在景仁宮枯坐,聽著外面的風聲雨聲,感覺自己快要窒息。
一絲惡毒的念頭,如同毒草般在她心中悄然滋生。如果皇貴妃腹中的孩子沒了,那麼布林哈還是皇貴妃唯一的孩子。這個念頭一旦產生,便再也揮之不去。
景仁宮雖被看管,卻並非密不透風。佟佳氏多年在宮中經營,多少還留下了一些微弱的人脈。她費盡心思,用僅存的一些體己和舊日情分,買通了一個負責灑掃的小太監。透過這個小太監,她斷斷續續地打探著皇貴妃的日常行程。
機會終於來了。小太監傳來訊息,皇貴妃近日因身體不適,會在午後去御花園的荷花池旁散心,身邊侍從不多。
佟佳氏的心怦怦首跳。她知道這是一步險棋,一旦失敗,便是萬劫不復。但為了布林哈,她別無選擇。
她開始精心策劃。她假裝病得很重,整日躺在床上,不吃不喝,讓看守她的宮人放鬆了警惕。趁著一個風雨欲來的午後,她算準了換班的時間,用一根早己藏好的金簪收買了一個看守,又用早己準備好的布條,趁著另一個宮人不備,將其打暈,然後迅速換上一身不起眼的宮女服飾,蒙上面巾,像一道影子般溜出了景仁宮。
御花園的荷花池邊,荷葉己開始枯黃,水面上漂浮著零星的落葉,顯得有些蕭索。皇貴妃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裝,由兩名宮女攙扶著,正慢慢踱步。她的小腹微微隆起,臉上帶著一絲母性的溫柔。
佟佳氏躲在假山後面,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正準備衝出去……
“額娘!”
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,像一盆冷水澆在佟佳氏頭上。她驚愕地回頭,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朝皇貴妃跑去,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兒子布林哈!
“額娘,你今天舒服多了啦嗎?”布林哈跑到皇貴妃身側,貼心的話聽在佟佳氏耳中猶如刀割。她十月懷胎辛苦誕下的孩子,對著另一個女人充滿孺慕之情。
佟佳氏看著輕輕撫著尚未顯懷的肚子的皇貴妃,恨意忽然湧上心頭,憑什麼,憑什麼,她有皇上的寵愛,輕易奪走了她的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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