櫃檯後的工作人員聽了,不由得抬眼打量她一番。
“同志,買這麼多,有票嗎?”
徐佳瑩不慌不忙地把一沓票子遞過去:“有,您對對看,這些有部分是幫其他同事帶的。”
工作人員接過去一張一張地數了,點了頭:“對的,同志,您稍等,我給您拿。”
說著便轉身去架子上取東西,一樣一樣地碼在臺面上。
徐佳瑩付了錢票,把東西一樣樣裝進揹簍裡,塞得滿滿當當,連個縫隙都不剩。
揹簍沉甸甸地壓著肩,徐佳瑩揹著從供銷社出來,街上幾個目光便黏了上來,遠遠地綴在她身後。
徐佳瑩不動聲色,腳下快了幾步,拐了兩個彎,便把那些人甩得沒了影兒。
她騎上腳踏車,一路往村裡趕。
到了村口那片小樹林,西下里靜悄悄的,她左右望了望,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,便從空間裡取出二十斤精米、十斤白麵、十斤玉米麵,一袋一袋地綁在後座上,又從裡頭抓兩隻活蹦亂跳的老母雞,把雞腳用細繩纏緊了,掛在車頭,晃晃悠悠的。
又從空間裡摸出兩瓶麥乳精、兩袋奶粉,塞進揹簍最底下,上面用東西遮得嚴嚴實實,半點不露。
這才重新上了車,踩著腳蹬子,往家裡騎去。
天冷,路兩旁沒什麼人,她一路順順當當地騎回了家。
把車停在院子裡,車輪上還沾著泥水。
老爺子聽見響動,掀簾子出來,一眼瞅見車頭掛的雞、後座綁的糧,眉頭就皺了起來,帶著幾分嗔怪。
“你這丫頭,是不是又去黑市了?咱家啥也不缺,下回可不許再去了。”
徐佳瑩笑盈盈地哄他:“爺爺,我沒去黑市,就是在路邊碰上個農村嬸子來鎮上賣老母雞,瞅著便宜就順手買了兩隻。其他東西都是用票在供銷社買的,您放心。”
老爺子哪是那麼好糊弄的,覷著她,半信半疑:“那你哪兒來那麼多票?”
徐佳瑩眼都不眨,張嘴就來:“我在京市跟人換的全國票據,一大盒子呢,夠用好久的。”
老爺子看著徐佳瑩那滾刀肉的表情,就知道多說無益,不想說了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徐佳瑩想起供應糧的事,又開口問:“對了爺爺,意乾堂哥啥時候放假呀?我想讓他接下來幾個月幫咱家買供應糧,今天糧站的人說了,可以代買。”
老爺子也不清楚意乾的事,只能提議道:“他啥時候放假不好說,你明兒個把糧本拿去給你堂叔,讓他轉交給你意乾堂哥就成。”
徐佳瑩點點頭,覺得這法子最穩妥,不怕錯過日子。
“好的,爺爺,我知道了,明天我拿過去給堂叔。”
說完了話,她便把車上的東西一樣樣歸置起來。該放廚房的放廚房,該塞老爺子炕櫃裡的就塞進炕櫃,把那隻大炕櫃塞得滿滿當當,連一絲縫隙都沒剩下。
看著那堆得冒尖的物什,她心裡才算踏實了些。
這個冬天,總歸是不用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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