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幾個知青探頭探腦地出來看熱鬧，老爺子衝他們擺擺手。
“都散了吧，沒什麼好看的，就是一群騙子。你們也長個心眼兒，別被人誆了去。”
徐佳瑩在屋裡聽見動靜，抬眼瞅了瞅哼著小曲踱步回來的老爺子，沒吭聲，又低頭繼續翻譯。
這幾天玩得太瘋，書稿落下了不少。
五本書才譯完一本。
要是讓童大爺知道了，非得掄著柺棍來敲她腦袋不可。
到了下午，院門又被敲響了。
徐佳瑩開門一看，是徐意軒堂哥。
他氣喘吁吁的，棉帽子都歪到一邊去了。
“意軒哥？你們不是去外婆家了嗎？咋這麼早就回來了？”
徐意軒抹了把腦門上的汗：“早上天沒亮就去了，吃了午飯就趕緊往回趕。剛到家，爺爺就叫我來喊三叔公過去一趟，說是有急事。”
“啥事啊？”
徐意軒壓低了嗓門：“家裡來了十好幾個親戚，說是咱們老姑婆……正在家裡跟爺爺哭呢，說三叔公把她關在門外頭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。”
徐佳瑩一聽就明白了。
還是早上那撥人。
她挑了挑眉：“那真是咱老姑婆？”
“我哪兒知道呀，反正人現在就在堂屋裡坐著呢。你快去跟三叔公說一聲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徐佳瑩點頭應下，回屋把事情跟老爺子講了一遍。
老爺子嘆了口氣，披上棉襖，由她扶著慢慢往大爺爺家走。
路上徐佳瑩忍不住問：“爺爺，你說那會不會真是老姑婆啊？”
老爺子搖搖頭，“說不準。你老姑婆嫁人的時候，我才兩歲，往後她再沒回來過，我連她長啥樣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過到了你大爺爺那兒就知道了，他比我大好幾歲，是見過你老姑婆的，認不認得一眼就清楚。”
到了大爺爺家，院子裡外站滿了人，堂屋裡更是擠得滿滿當當。
徐佳瑩掃了一眼，足足有十幾個陌生人。
個個面黃肌瘦，顴骨高聳，眼窩深陷，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飽飯的樣子。
炕頭上坐著一個七旬上下的老太太，正拿袖子捂著臉哭。
哭聲倒是響，可那面相……
徐佳瑩皺了皺眉，這老太太眉眼間透著一股子刻薄勁兒，瘦得脫了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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