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心知韋小苗的歹毒算計，卻半點沒有戳破的意思。
全當屋裡沒有這一人，依舊說說笑笑。
時不時傳出幾聲輕快的笑意，鬆弛自在，全然不受她的影響。
韋小苗低著頭，一步一步走到牆角的衣櫃前，拿出乾淨的衣服，沉默不言地換上。
換好後，她抱著膝坐到靠窗的炕角上，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。
只是她的目光落在對面幾個笑得花枝亂顫的人身上，眼裡閃過一抹深深的恨意。
另一邊，老徐頭正腳步輕快，早早趕到了徐媒婆家中。
這輩子打了半輩子光棍，從未想過能娶到城裡來的年輕女知青，心頭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小心翼翼從貼身衣兜摸出五毛錢，鄭重遞到徐媒婆手中。
“徐大娘，提親這事就全權麻煩您了，這點是辛苦禮金，您別嫌棄。”
說罷，他又遲疑著伸進最裡層的衣襟口袋，摸出一個疊得整齊的紅紙包。
指尖摩挲著紅紙邊角，眼底滿是不捨。
這是他摳摳搜搜攢了大半年的全部積蓄。
他咬牙將紅紙包遞了過去：“徐大娘，這裡面是給韋知青的聘金，十八塊八毛八分，麻煩您代為轉交。”
徐媒婆掂了掂那紅紙包：“成，我這就走一趟。”
她把錢揣進腰間的暗袋裡，扭著身子出了門，腳底下生風似的往徐佳瑩家趕。
到了大門口，徐媒婆抬手叩了叩門。
徐佳瑩聽見動靜，放下手裡的茶杯走過來拉開門。
她一眼認出是村裡的徐媒婆，彎起眼睛笑了笑：“徐大娘，您來了。”
徐媒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越看越覺著稀罕，忍不住熱絡地拉住她的手。
“哎喲，這不是咱們佳瑩嘛！越長越俊俏了，跟你奶奶年輕時候一模一樣，都是頂頂好看的模樣。”
被長輩這般誇讚，徐佳瑩有些靦腆，淺淺憨笑應聲：
“謝謝徐大娘誇獎。”
“大娘心裡喜歡，忍不住多誇兩句。”
徐媒婆越看越歡喜，隨即擺正神色，首言來意，
“不過大娘今日是來辦事的，先不跟你多嘮嗑，我是替老徐頭來給院裡韋知青提親的，得先忙正事。”
徐佳瑩本就不擅長與不熟的長輩寒暄。
聞言只能拘謹客套：“那徐大娘您先忙，忙完了進來喝口熱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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