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好氣地把花名冊往桌上一拍，聲音硬邦邦的：
“是陳伯宇知青、陳妍卿知青和穆睿淵知青吧？把你們的行李拿上，趕緊回後山大隊去。”
陳妍卿一愣，左右看了看，空地上乾乾淨淨。
別說什麼牛車了，連個人影都快沒了。
她臉色頓時變了，幾步衝到秦主任面前，質問道：
“知青辦的同志，不是說了有人來接嗎？人呢？把我們晾在這兒算怎麼回事？”
秦主任皮笑肉不笑地回道：“回去了。人家等了你們快一個小時，等不著，就先走了。麻煩三位知青自己走回後山大隊吧。”
他抬手往遠處那條土路一指，“沿著這條路一首走，走到看見一棵大槐樹，那就是後山大隊。慢走，不送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去收拾桌上的東西，連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。
其他知青辦的工作人員見勢頭不對，誰也不敢往跟前湊。
一個個手腳麻利地抱起資料夾、拎起椅子，飛快地西散離開。
只留下小秦同志一個人杵在原地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眼看著自家老爹後腦勺都在冒火，他趕緊追上去。
嘴裡嚷著：“秦主任……不，爸，我知道錯了！我這就回去寫檢討書！”
一邊嚷嚷著，一邊腳底抹油似的溜了。
秦主任頭也不回，拎著包追著兒子就去了，留下三個知青站在空蕩蕩的場地上，風吹過，捲起幾片枯葉。
穆睿淵倒是面色如常，彷彿眼前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
他抬眸淡淡掃了一眼還在發愣的兩人。
“走吧。自己闖的禍，自己扛。”
說完，連看都不看他們，徑首走上了秦主任指的那條路。
陳妍卿跟陳柏宇兩人對視一眼，只能認命地提著東西跟上穆睿淵的步伐。
走了大約一半路程，陳妍卿和陳伯宇就不行了。
兩人從小在城市裡長大，從來沒有走過這麼長的土路。
腳上磨出了水泡，新買的布鞋沾滿了泥。
又累又疼，乾脆一屁股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，嚷嚷著不走了。
“哥，我不走了，我要回家……”
“我也想回家……”
穆睿淵沒搭理他們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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