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穗禾被賣到春風樓後,還特意託人打聽家裡的事。
才知道林生那混蛋,把她賣了之後,回村就到處造謠。
說她耐不住清貧,跟著野男人跑了!
害得她爹孃在村裡抬不起頭,臉面盡失。
而林生呢,僅過了兩個月,就娶了同村的周杏兒,日子過得無比自在。
這倆人定是早就暗地裡勾搭上了,要說他倆之前沒半點牽扯,她壓根不信。
穗禾今日特意出門,就是為了周杏兒。
她知道,周杏兒一心愛慕林生,愛他那一身讀書人的模樣。
媒人上門提親全都回絕了,硬生生熬到十八歲才如願嫁給林生。
可今生哪裡還用等到十八歲啊!
穗禾心裡打定主意,今日便幫她一把,助他們一臂之力!
她特意繞路走到河邊,裝作無意撞見前來洗衣的周杏兒。
周杏兒生得模樣周正,一雙大眼睛十分靈動。
可她一見穗禾,臉色當場沉了下來,說話句句帶刺:“趙穗禾,你不在家裡幹活,成天在外遊蕩,就知道偷懶清閒!”
穗禾半點不惱,笑著柔聲回話:“杏兒妹妹說得是,都怪我身子不爭氣,上次落水落下病根一首沒養好,只好出來慢慢走動靜養。”
周杏兒撇著嘴,滿臉都是鄙夷:“換作是我,定然安分在家做事,也不會讓林生哥跟著操心,真不知道林生哥當初究竟看上你哪裡。”
穗禾聞言立刻收起笑意,露出一臉委屈,輕輕嘆了口氣:
“上次落水把身子傷透了,大夫再三叮囑必須好生休養,萬萬不能勞累,就連夫妻之間的房事都得暫且停下調理。”
她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窘迫:
“夫君一早就動身去鎮上書院了,一走便是十天。我身子這般不中用,處處都順不了他的心意,他心裡早就不滿了。”
說著她滿眼羨慕地望著周杏兒:
“我真是羨慕妹妹身子硬朗能幹,哪像我這般柔弱嬌氣。
我若是能有妹妹這般好體格,定能盡心伺候夫君,早早懷上孩子,也不至於日日受婆母數落,惹得夫君滿心煩悶。”
這般私密的夫妻家事,換做任何一個心思通透的人,都能察覺不對勁,這哪裡是能隨便講給尚未成親的姑娘聽的。
可週杏兒滿心滿眼只有林生,一心只歡喜林生嫌棄穗禾,一點都沒琢磨出話語裡的破綻,更看不穿穗禾暗藏的心思。
穗禾故作單純無心機:“夫君此番前去鎮上書院,要足足待上十日才歸。我身子這般模樣,這幾日只能安心在家靜養,什麼忙都幫不上。”
她故作羞澀嘆了口氣:“你還未曾嫁人,自然不懂這些內情。
等夫君歸來,我定然好好伺候,事事順著他,他在外求學本就辛苦,我不能再讓他為家中瑣事煩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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