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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暮時分,穗禾正在灶房烙餅,院外傳來腳步聲,是林安回來了。
穗禾略一思忖,開口喚住他。
她倚在灶房門口,朝他招了招手,笑道:“大哥回來了?剛烙好的餅,進來嚐嚐?”
林安腳步未停,淡淡道:“不必。”
穗禾語氣軟了幾分:“我有件事,想跟大哥說。”
林安沉默片刻,緩步站定在灶房外,目光沉了沉:“何事?”
灶間熱氣嫋嫋升騰,混著麵餅香甜氣息漫到院子中。
穗禾望著他,輕聲開口:“林安哥。”
林安微微一怔。
穗禾笑著將最後一張餅撈起,放進粗瓷碗裡,語氣自然:
“論林家的輩分,你是大哥。可咱們有自小一起長大的情意,於我而言,你就是我林安哥。”
她抬眼望他,帶著幾分試探:“往後私下裡,我喚你林安哥,可好?”
林安眼底掠過一絲微動,低聲道:“隨你。”
穗禾順勢問道:“今日去辦蓋房的手續,都妥當了?”
林安頷首:“嗯。”
穗禾淨了手,在兜裙上輕輕擦了擦,走出灶房,與他對視,語氣誠懇又委婉:
“這話本不該我多嘴,只是念著咱們多年情分,又深知婆母的性子,有些話,我想著還是提前跟你提一句。”
林安眉梢微挑,看著她:“你說。”
穗禾語氣平緩:“婆母的心偏向誰,你我都清楚。今日你蓋房要地,她起初連塊地都不願鬆口,往後若是動工、銀錢往來,怕是更難周全。”
林安面無波瀾:“我有錢。”
穗禾淺淺一笑,不緊不慢道:“我自然知道你在軍中多年,手裡有積蓄。
只是…… 你這般自掏腰包蓋房,旁人看在眼裡,難免會多想......”
她頓了頓,聲音更柔:
“而且,日後你不管做什麼營生,掙下的銀錢,按村裡的老規矩,都是要歸入公中,由婆母經手。
到時候……”
話沒說完,但未盡之意,己然明瞭。
穗禾輕輕補了一句:“有些事,提前想清楚、說清楚,免得日後落人口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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