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過後，林安便尋了林老五，往他跟前一站，開門見山：“爹，蓋房的手續，我都辦妥了。”
林老五抽著旱菸，煙桿在桌沿磕了磕，隨口問：“你打算怎麼蓋？”
林安道：“地方不大，剛夠兩間。一間住人，另一間我打算開個鐵匠鋪。”
林老五愣了下，有些意外：“哦？你在外頭這些年，還學會打鐵這手藝了？”
林安嗯了一聲，又補充道：“我在軍械營待了兩年，學了些手藝。”
說完，抬眼看向林老五：“爹，如今家裡這情況，你是怎麼打算的？”
林老五眼角餘光瞥見門外偷聽的柳氏，重重嘆了口氣：
“老大啊，這些年生兒讀書、書院花銷不少，家裡實在擠不出銀錢，給你蓋房是沒指望了。”
林安沒應聲，只靜靜看著他。
屋內燭火微微搖曳，光影忽明忽暗，屋子裡的氣氛愈發沉悶。
林老五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只能悶頭抽著旱菸。
林安沉默片刻，首接開口：“那就分家吧。”
他語氣平淡，卻字字清楚：“我在軍營這些年，每月的餉銀都按時寄回來養家。如今我離了軍營，自然再沒月錢往家裡拿。”
這話剛落，柳氏從門外走進來，臉色難看：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林安看向她，首白道：“家裡沒我的容身之處，我在外頭蓋房，按理本就該分家。
住著兩處房子，還硬扯著一家人的名頭，在外人眼裡算怎麼回事？
柳嬸，你說呢？”
柳氏立刻嚷嚷：“家裡實在是難處多多！哪是不給你蓋房，是真的沒錢！！”
林安沒接她的話，轉頭對林老五道：“這些年我往家裡寄的餉銀，就當是孝順爹了，我不再計較。往後分家，我每月照舊給爹一百文，盡點孝心。”
“另外我娘當年陪嫁過來那兩分薄田，也該歸我。”
柳氏一聽林安提起餉銀，張了張嘴，對上林老五沉下來的眼神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不敢再鬧。
林老五猛抽一口旱菸，煙鍋裡火星亮了亮，終是點了頭：“行，就這麼辦。”
*
穗禾躲在屋內聽得清楚，她心底暗自吃驚，沒想到林安這般通透，分家一事竟決定得如此迅速。
想起上一世，那時林安靠自己蓋好了屋子，卻遲遲沒有提過分家的事。
後來他開起了鐵匠鋪，生意紅火，手裡積攢了不少銀錢。
柳氏瞧著眼紅，成天逼著他把賺來的錢財盡數上交家中公賬。
林安不肯，柳氏立馬翻臉，西處在外散播流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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