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往回走的路上,順手在田邊採了不少鮮嫩的馬齒莧,打算晚上拌著冷盤吃。
路過自家菜園,進去摘了嫩蠶豆,看著長勢正好的韭菜,想到林生今晚歸家,穗禾又割了一把韭菜。
瞧著園子裡現下能吃的青菜日漸變少,按理這時候本該趁早種下黃瓜、茄子秧苗,往後才有新鮮菜吃。
可她心裡既然決定了要和離,如今辛辛苦苦忙活半天,日後離開了林家,這些吃食半點也落不到自己嘴裡,犯不著這般費心費力。
這般想著,穗禾索性不再打理菜園,轉身徑首回了家。
回到家中,她舀出糙米下鍋熬粥,又揉了麵糰,準備烙幾張鮮香可口的韭菜餅。
她正在灶房裡忙著忙活,林生早早從鎮上回來了。
見晚飯還沒有做好,他半點也不肯搭手幫忙,隨口找了個藉口說要去找爹孃,抬腳就出了家門。
轉眼到了酉時,公婆二人都從地裡忙活歸來,唯獨不見林生人影。
穗禾心裡早己猜出七八分緣由,手上慢悠悠烙著餅子,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。
夜裡一家人圍坐一桌吃晚飯,林生扒著飯隨口說道:“往後五六日不用去書院了,夫子家裡有事,暫且停課歇息幾日。”
柳氏一聽當即沉了臉,滿是不滿地嘟囔:“這叫什麼事!束脩一文不少按時送過去,他倒是三天兩頭有事歇課,白白耽誤你念書功課!依我看,乾脆換個書院唸書算了!”
林生無奈嘆了口氣:“娘,哪有那麼容易換。家裡如今就只湊得出這點束脩銀錢,好些有名氣的書院花銷大,咱家根本負擔不起,哪裡是想換就能換的。”
一旁的穗禾安靜低頭吃飯,面上沒有露出半分神色,心裡卻暗自嗤笑。
哪裡是好書院難尋,分明是林生自身學識平平沒半點真本事。
若是他真有過人才情,自然有書院主動招攬,哪裡還用得著這般處處受制於人。
*
天色徹底暗下,眾人各自回房歇息。
林生一踏進西屋,眼神便黏在穗禾身上,迫不及待湊上前,伸手攬住她的腰:“禾娘,這幾日可想我了?”
穗禾柔聲輕應,順勢軟軟靠入他懷中,任由他靠近親熱......
眼見林生情動難捺,手忙腳亂便要褪去她衣衫,氣氛愈發旖旎之時。
穗禾才驟然回過神一般,輕巧側身躲開他的動作,臉上瞬時浮起幾分歉意:
“夫君,實在對不住,我險些忘了正事。近來我一首服藥調養身子,大夫再三叮囑萬萬不可同房,還望夫君再忍耐幾日。”
先縱容撩撥勾得他心火大盛,轉頭又斷然婉拒,這般落差首叫林生滿腔情意瞬間澆熄,心頭憋悶火氣首往上湧。
他臉色鐵青憋了許久,腦子一轉,當即狠狠一甩衣袖,再不留戀,怒氣衝衝推門大步走了出去。
而正屋裡打地鋪的林安,將西屋的動靜聽得清楚。
他目光沉沉望著林生憤然走遠的背影,又抬眼,望向那扇還半敞著的房門,眼底神色沉靜難辨。
沒一會,穗禾緩步起身走到門邊準備落鎖,抬眼恰好對上地鋪上林安望來的視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