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芸娘陪著穗禾在灶房忙活,一人清洗果子,一人動手去核。
看著灶臺上堆得滿滿的果子實,這裡面有山裡摘的毛桃,還有林安特意幫她採的杏子。
穗禾心裡暗自盤算著白糖的用量,可清點下來發現,家裡存的糖不太夠用了。
她略一思忖,便拿定主意:毛桃做成糖漬桃脯,杏子就首接曬成杏幹,省些糖也不耽誤賣。
忙活大半宿,總算把所有果子都處理完畢。
穗禾轉頭對周芸娘道:“嫂子,你先回屋歇著吧,剩下的活兒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周芸娘擦乾淨手上的水漬,叮囑道:“好,那我先回去了,你忙完也早點歇息。”
穗禾應聲點頭,接著獨自忙活後續的事。
等穗禾將桃脯和杏肉均勻攤開在竹簸箕中,盡數挪到屋簷下的長條板凳上,天色早己深黑。
她走出灶房,院子裡安安靜靜,爹孃、哥嫂的屋舍全都熄了燈,隱約還能聽見幾聲鼾聲。
穗禾匆匆打水洗漱,換上裡衣躺到床上。
今日一天奔波勞作的身子徹底舒展開來,只覺得這一天都過得滿滿當當,身體雖然累心裡卻格外踏實。
倦意翻湧而上,她沒多想別的,轉眼便沉沉進入了夢鄉。
*
另一邊,鐵匠鋪的小屋內,林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怎麼也睡不著。
周長生的那番話,像一個引子,勾得他心底的紛亂雜思,一樁樁事全冒了出來。
他坐起身,環視著空蕩蕩的屋子。
屋裡簡陋得很,除卻一張木床、一個木箱、一張方桌和幾把椅子,再沒有半點物件。
就連他身上蓋的粗布被褥,硬邦邦的,半點都比不上穗禾的被子鬆軟暖和。
靜靜坐了許久,林安心裡終於拿定了主意。
明日進城,把今日獵到的獵物盡數賣掉,再去找大伯問問,盤算盤算之後的事。
這樁心事落了地,林安本以為總算能安穩入睡。
可煩心事一消,白日桃林樹下的纏綿畫面,反倒一幕幕在腦海裡反覆浮現,折騰得他心神不寧、渾身燥熱。
夜半時分,他猛地驚醒,察覺到身上的異樣,抬手按著額頭,無奈地嘆了口氣,只覺得這日子實在難熬。
他起身想去木箱裡翻條幹淨褻褲替換,可翻找一通才發現,箱子裡早己沒有乾爽的褻褲。
林安無可奈何,只能起身去屋外取下白日晾曬的衣裳。好在今日天熱,衣物早己曬得乾透。
換上乾爽的褻褲後,為了避免夜裡再出狀況,林安只能認命地端來清水,蹲在角落裡,認真搓洗起了換下的髒褲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