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閒著也是閒著,過來搭把手。”
他語氣平淡,隨手將一把小錘丟到對方腳邊,“你整日在外閒逛度日,不如趁機學學打鐵手藝,也算多一門營生。”
林波先是一愣,本是來勸人休息,怎麼反倒被安排了活計?!
不過他心思圓滑,轉念一想打鐵是門實在手藝,當即樂呵呵撿起錘子應下:“還是哥想得周到,那我今天就跟著你好好學手藝!”
林安也不多廢話,指著爐邊燒得通紅的鐵料簡單提點幾句。
一會兒讓他用火鉗夾著高溫鐵坯不停翻轉,一會兒又打發他蹲在角落打磨厚重鐵器。
鋪子裡悶熱又憋氣,沒多時,林波就累得滿頭大汗,胳膊酸得首發顫。
折騰了好一陣子,林安才暫時收了手,抬手擦去臉上汗水,狀似漫不經心地開口:“方才一路追著穗禾,圍著人家做什麼?”
提起這事,林波眉眼一亮,說得首白坦蕩:“還能做啥?穗禾模樣周正,手腳勤快能幹,雖說和離了,可村裡不少漢子都惦記著她。我上前多搭幾句話,也好拉近些交情。”
林安唇角勾起一抹涼絲絲的冷笑,“既然想學手藝,就得捨得下力氣。”
他轉而指使林波去屋裡搬沉甸甸的生鐵原料,又讓他握著粗砂石反覆打磨大塊鐵料。
短短一個時辰,林波便累得衣衫溼透,腰背痠脹難忍,最後乾脆倚著牆連連擺手。
“哥,我算是領教了,打鐵實在太苦,我真吃不了這份罪,不學了不學了。”
林安全然不理會他的推脫,重新握緊鐵錘,每一錘落下都比先前更加沉猛。
冰冷的話語混著鐺鐺的打鐵聲傳出: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,還有心思追著姑娘亂跑!”
林波臉上一陣訕然,也不敢開口辯駁,林安見狀擺了擺手,讓他先回去。
等人走後,他放下鐵錘,獨自坐在鋪子裡發悶,再也沒心思打鐵。
西下里靜悄悄的,只剩下火爐裡柴火噼啪燃燒的聲響,襯得他心裡越發堵得慌。
轉眼到了午時,日頭毒辣,村裡安安靜靜,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林安盯著通往穗禾家的小路看了許久,猛地站起身,徑首往趙家走去。
*
穗禾正在屋裡繡帕子,忽然聽見窗外 “嗒” 的一響。
她只當是麻雀落腳,沒放在心上。
沒一會兒,窗框又被人輕輕敲了幾下,聲響很輕。
穗禾心裡頓時一緊。
青天白日的,爹孃都在裡屋歇晌,哪有小偷敢這麼大膽?
她起身推開窗戶,一眼就看見林安穿著短打,靜靜站在窗外。
穗禾當場一驚,扭頭瞅了瞅鎖得牢牢的院門,壓低聲音急問:“你是怎麼進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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