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聽到小西的話,捏著繡針的指尖驟然一緊。
她瞬間想起前段時間,下地栽秧時,自家田裡憑空冒出來的螞蟥。
那日她被咬得滿腿是血,難受了好幾日,再也不敢下田!
原來根本不是林安說的田裡生了蟲,竟是周杏兒背地裡搞的鬼!!
穗禾壓下心緒,抬手將桌上剩下的瓜子攏給小西,輕聲確認:“是東邊那片水田對不對?”
小西用力點了點頭。
一旁的周芸娘氣得當即把繡活扔進筐裡,滿臉怒意:“怪不得那幾日秋生下地,腳上被咬得全是印子,夜裡癢得翻來覆去睡不著,原來是這小小娼婦乾的好事!看我不去撕了她!”
王二嬸連忙伸手攔住她:“妹子別衝動,小孩子的話,未必當真。”
小西梗著脖子較真:“我沒說謊!我娘說,說謊要遭雷劈的!”
王二嬸臉上一陣尷尬,連忙催他:“別說了,快回家玩去。”
“等等......”
穗禾開口叫住他,語氣淡淡,“小西先回去,晚些姐姐給你送果脯去,好不好?”
小西歡喜應下,蹦蹦跳跳跑遠了。
周芸娘轉頭看著穗禾,滿腔怒火:“這事都明明白白的!咱們首接去找她,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頓不可!”
穗禾抬眸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:“嫂子,不急。”
“旁人總說她年紀小、不懂事......在我看來,哪裡是年幼無知,分明是心思陰毒。”
她目光沉靜,緩緩道:“她做下的事,早晚都要還的。該她受的報應,一趟也跑不掉。”
*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石頭抱著一隻大大的木頭老虎跑回家時,周芸娘臉上的怒氣還沒散盡。
趙秋生在一旁納悶地追問發生了什麼,穗禾卻在旁淡淡開口:“沒什麼,一點小事罷了。”
周芸娘瞥了穗禾一眼,心裡頭堵得慌。
方才穗禾特意叮囑過她,別去找周杏兒扯皮,也別把這事說給秋生聽,還說自己心裡有數,自有打算。
她眼下一肚子火氣,也沒處發洩。
穗禾瞧著石頭樂顛顛的模樣,笑著轉頭問:“這木頭老虎哪來的?”
石頭高高舉起木老虎,眉眼發亮,脆生生道:“是林叔給我做的!姑姑,好看吧?”
穗禾接過來看了看,做工算不上精細,模樣卻十分逼真。
石頭仰著小臉補充:“林叔說了,明日再幫我打磨光滑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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