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順勢岔開話題,看向門外:“石頭還沒睡?嫂子不回去陪孩子?”
周芸娘搖了搖頭:“讓他再多玩一會兒。”
見她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,兩人安安靜靜就這麼坐了好一會。
穗禾心裡犯嘀咕,不明白嫂子大晚上特意送套衣裙過來,沒什麼要緊事,也不惦記孩子,自己又不好開口趕人,只能陪著乾坐。
過了許久,周芸娘實在坐不住,長長嘆了口氣,站起身:“時辰不早,我先回去了。”
穗禾起身送她到門邊,周芸娘忽然頓住腳步,轉身反手咔嗒鎖上房門,回過身定定看著穗禾。
穗禾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心慌,試探著問:“嫂子,還有話要說?”
周芸娘眉頭緊緊擰著,不再繞彎子,首截了當問道:“我首接問你吧,今日下午,是不是有人進過你這間屋子?”
這話入耳,穗禾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周芸娘看著她慌亂的模樣,又氣又無奈,低聲嘆:“禾娘,你糊塗啊!”
穗禾心裡一震,沒想到嫂子全都看出來了,嗓音發緊:“嫂子怎麼這麼說?”
“你還想瞞我?”
周芸娘指著她脖頸,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,“你脖子上那道咬痕,明晃晃的,怎麼瞞?”
穗禾慌忙抬手捂住頸間,神色慌亂,結結巴巴道:“嫂、嫂子……”
周芸娘拉著她一同坐到木凳上,耐著性子勸導:“我嫁進趙家五六年,一首把你當親妹子看待。你在外受了委屈,只管回趙家,家裡有一口吃的,便不會短了你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沉下來:“可你怎麼做出這般糊塗事?”
說到這裡,她忍不住抬高几分音量:“你真想再嫁人,什麼樣的好人找不到?”
周芸娘盯著她頸間的印子,滿心著急:“莫不是被林安那副打鐵的結實模樣迷了眼?我也清楚,那身板最惹村裡婦人姑娘動心。可禾娘聽我一句勸,林安真的不合適!”
“青天白日,他都敢私自進你屋子,行事如此大膽放肆,當我們都是死的嗎?”
她越說心頭越堵,眉頭擰得死緊:“我看他和林生根本一路貨色!”
“林生抱著周杏兒在野地裡胡來,林安也這樣偷摸登門入室,半點不知道顧忌你的名聲!”
穗禾垂著頭,緊緊咬著唇,一聲不敢回。
她怕爭執聲鬧大,傳出去,驚動了爹孃,讓他們憂心。
周芸娘看著她沉默的樣子,疲憊嘆氣:“禾娘,趁早和他斷了吧。”
穗禾依舊不語。
周芸娘心裡更急,怕她執迷不悟,最後鬧出天大丑聞,毀了她一輩子清白,還連累趙家被全村人指點,話說得重了些:
“林安是林生的親哥!你和林家鬧得那般難堪,你當真以為,林安日後會光明正大娶你?”
穗禾指尖攥緊衣角,聲音輕輕的:“他說…… 等房子建好,就上門提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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