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生哥,這親退不得!我懷孕了!”
短短一句話,瞬間鎮住全場。
穗禾聞言微微一滯,心底莫名咯噔一下。
懷孕了?
未免也太趕巧了。
她指尖無意識輕輕攥住衣角,心緒繁雜難言。
她活了兩輩子,從來沒能懷過孩子,從來沒有體會過做孃的滋味。
而周杏兒跟林生在一處才短短幾個月,反倒輕輕鬆鬆就懷上了?!
一旁的林生與柳氏也齊齊僵在原地。
林生緊緊皺起眉頭,心中煩悶不堪:若是有了孩子,這門親事便萬萬退不得了,往後他只會離穗禾越來越遠。
他心底翻湧著無盡的煩悶與不甘,堵得胸口發悶。
柳氏卻是猛地一怔,轉瞬就換了一副嘴臉。
方才還厲聲要退親的人,快步上前一把扶著哭得發抖的周杏兒,語氣溫柔,和方才判若兩人:
“哎喲我的好孩子!你怎麼不早說!快些起來,你現在身子金貴,可千萬別磕著碰著!”
周杏兒不住抽噎,抬手擦去滿臉淚水,哽咽道:“這親事……不能退。”
“不退!絕對不退!”
柳氏連聲安撫,小心護著她的小腹,“你肚裡可是我們林家獨一份的根苗,方才是嬸子話說急了,你安心在家休養,靜靜等著過門便是。”
說罷又急忙追問:“你什麼時候察覺身子不對勁的?之前怎的半點風聲都不透?”
周杏兒心虛慌亂,悄悄抬眼瞟了下臉色陰沉的林生,小聲回道:“就前幾日身子不舒服,偶遇一位遊醫把脈,才知曉的。”
“遊醫診脈終究不牢靠,改日我讓林生陪你去鎮上請正經大夫瞧瞧。”
周杏兒目光黏在林生身上,小聲囁嚅:“林生哥……”
柳氏見兒子泥塑一般站著不動,趕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,低聲催促:“傻站著幹什麼?快說話!”
林生猛然回神,第一反應不是看身側的周杏兒,而是下意識抬眼望向人群中的穗禾。
見她怔怔失神,透著一股疏離的落寞,料定她心裡定然難受萬分。
他心口又是一堵,可萬般不甘,也只能盡數壓下。
他收回目光,對著周杏兒說:“你先按大伯說的,把各家田地的蟲害清理完。你我之間的親事,便不做更改。”
話音落,他一甩衣袖,近乎狼狽地快步逃離了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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