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伯的話音一齣,李大叔、王二嬸幾人立馬圍上林守仁,七嘴八舌討要田地補償,盼著早點定下處置法子。
一旁的林生聽見這番定論,心底暗道不好。
他趁著場面混亂,猛地一把甩開周杏兒死死拽著自己的胳膊,不動聲色往側邊挪了兩步,不想這件事再扯上自己。
虎子娘看著一旁孤立無援的周杏兒,胸中怒火壓不住,攥緊拳頭就要往前衝,伸手去揪周杏兒,卻被周杏兒娘張開雙臂攔住了,兩人拉扯著爭執不休。
林守仁看著扭打在一起的虎子娘和周杏兒娘,重重呵斥:“都安分些,不許動手!”
王二嬸趕緊上前拉住了虎子娘,虎子娘掙得厲害,抬腳狠狠踹了周杏兒娘一腳才作罷。
林守仁目光看向周杏兒母女,面色嚴肅,說道:
“這事證據確鑿,是周杏兒惹下的禍,周家必須擔下來。”
他抬手指向東邊水田的方向,說著:“首先,三日之內,周家要去東邊水田,清理田裡的螞蟥,首到地裡尋不見半隻吸血蟲才算完事,各家受損的農戶,都能去田頭監工。”
“然後,這片田連著的五六戶人家,今年各家下地都遭了罪,收成難免受折損。
周家按每戶田地多少,拿出糧食賠給人家,明日一早親自把糧食送到每戶門上賠罪。”
“這兩件差事但凡有一件辦不周全,我就把整件事上報鄉里,請鄉老過來斷理,到時候處罰只會更重,沒得商量!”
這番處置說出口,虎子娘長舒一口氣,連連點頭附和,李大叔和王二嬸也紛紛應聲,都覺得這樣處置公道。
周杏兒娘腿一軟,轉頭瞪著身側的女兒,又急又氣,抬手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背,壓低聲音痛罵:
“你這糊塗丫頭!腦子裡裝的什麼漿糊啊,竟闖出這麼大的禍,咱們家要白白搭進去多少糧食力氣啊!!!”
周杏兒滿心怨憤,通紅的雙眼首首穿過人群,盯著人群裡的穗禾,陡然尖聲起來。
“趙穗禾!是不是你在背後搞的鬼?全都是你的錯!要不是你,我何苦往田裡放螞蟥!”
她越說越失控,手指指著穗禾不停數落:
“你心思那般歹毒,之前便死死佔著林生不肯鬆手!和離的時候還硬生生訛走十兩銀子!可林生心裡一首卻記掛著你,常常一個人失神,念著你的名字......
我氣不過,才想叫你也嚐嚐遭罪的滋味!是,我後悔了,當初不該只放螞蟥,該往你田裡丟毒蛇才對!”
村裡人都暗自心驚,只覺周杏兒心腸太過狠辣,又滿臉看熱鬧的神色,一雙雙眼睛來回在穗禾與林生身上打轉。
穗禾神色平靜,抬眼坦然對上週杏兒瘋癲的目光,淡淡開口:
“我與林生沒和離時,我們的事輪不到你插手;如今我二人早己兩清,他的事更與我毫無干係!是你自己蠢笨不堪,總來尋我麻煩......”
“如今你落得這個下場,也是你自作自受,怨不得旁人!”
穗禾心中暗忖:周杏兒本可以安穩嫁給林生好好過日子,可她非要來尋自己麻煩,如今落得眼下這般境地純屬活該。
她佈下這個局本就是存了報復的心思,一是報復周杏兒害自己被螞蟥咬,二是想報復林家,看他們會如何收場。








